青丝暮雪

联五,看那里有好帅的五个人

???你们这么会玩的??

竹九清梅:

【分级:???月饼】


无CP,全员友情向。


注意:本篇纯属恶搞,因OOC有感而发,不针对所有提及或未提及的CP。








 O联五-看那里有好帅的五个人 

真可爱(∗❛ั∀❛ั∗)✧*。

羚羊:

天气太冷了所以就一起睡觉吧~

这样


完全我流,occ严重

本来只是想看他们圆滚滚抱在一起的样子...天知道后面我的再脑袋抽什么风

或许是感觉小菊不会主动去表达什么的?

不会嵌字只好全手写,希望没有错别字(捂脸

【朝耀】撩耀技能?不存在的

巨型哺乳动物:

  *放飞自我的神经病之作




  *梗来自生活,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估计会被打死




  *室友梗




  *最近痴迷写好茶,我明明是个博爱党




  *人物严重OOC




  *玩的是荒野行动的手游(最近这类游戏好多啊……)




  *再让我笑一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英雄救美、全场最佳




  残破的墙垣后,两个人正在来回走动寻找物资。这块区域看上去似乎只落下了他们小队一行人,因此二人并没有对正在逼近的危险有分毫的警惕。穿越丛生的杂草,其中一人推开一座二层洋房白色的大门后,正惊喜于屋内满地的枪械弹药,就在此时——




  嗒、嗒、嗒。




  猛烈的枪击声!




  “本hero又来拯救世界啦!”




  墙垣的另一边猝然窜出一名男子,举着一把冲锋枪一阵扫射,一时之间子弹四散横飞,这片区域顿时变得狼藉不堪。很快,站在前方毫无防备的两人就被击毙,屏幕左侧出现一行小字:




  【世界第一的hero用MP5冲锋枪击败了今天也要来点pasta吗—第100名诞生】




  【世界第一的hero用MP5冲锋枪击败了Miku殿下赛高—第99名诞生】




  阿尔弗雷德停止了手中的射击,语气中带着些得意的飘飘然:“看到没有,这就是hero的本事——”




  话音未落,伴随着巨大枪响的是阿尔弗雷德身后袅袅上升的一股蓝烟。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认真是一种美德用M860霰弹枪击倒了世界第一的hero—第98名诞生】




  气到爆炸的美国小伙忿忿摔了手机。




  “你们怎么都不来救hero……”阿尔委屈地嘀咕着,拿起手机切换到了观战模式,换来的是王耀无情的嘲讽:“我们离得太远,你死得太快。”




  观战模式下,阿尔从王耀视角看到周围一片阻挡视线的极高草丛,角度转换,发现左右两边分别趴着亚瑟与弗朗西斯,不由得大声惊呼:“卧槽你们怎么全趴草里了。”




  “啧,”王耀继续冷漠又无情道,“说好一起苟进前十,这下全暴露了。才刚开局,对方和我们一样是四个人,还没确定剩下两个人的位置你就不管不顾冲上去,这不赶着送死吗。”




  这么被教训,阿尔瘪了瘪嘴,感觉更委屈了。




  “hero也不想的嘛。”




  无视阿尔弗雷德的碎碎念,余下的亚瑟、王耀、弗朗西斯三人继续紧张刺激地吃鸡。




  王耀瞟了眼屏幕右上角小地图下。




  【信号接收区稳定00:30】




  “毒圈快缩了,”王耀对他的队友道,“对方在也等我们冒头,再埋伏下去也不是办法。”




  “你们趴在草里,他们一过来就会发现了,到时候躲都没地方躲,”阿尔弗雷德锲而不舍地插嘴道,“站都站不起来。”




  “耀,”亚瑟突然发话,“那我们先过去把他们干掉。”




  “嗯,”王耀回应道,“我们后面有一座两层楼的房子,你手上应该有一把狙击枪和八倍镜。”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上楼把他们狙掉?”




  “对。弗朗在这里继续埋伏,我来掩护你,时间不多了,亚瑟,我们上。”




  话毕,二人猫着腰快速转移至目标洋楼上。王耀举着手中的AK47背对亚瑟后退至楼梯口站定,而亚瑟则举起他的M24狙击枪迅速跑至窗口,蹲下索敌。




  整个过程中,二人虽然缄默不语,但却娴熟地配合着,坦然将后背放心地交给了对方。游戏中的房屋内安静地出奇,而在现实中的寝室中四人也缄默不语,等待着变故的发生。




  不出三十秒,亚瑟在两楼的窗口狙掉了一个对手【认真是一种美德】,而王耀在楼梯口干掉了匆匆跑来想要偷袭的另一个人。




  【新的信号接收区出现!4分30秒后信号接收区开始衰减!】




  毒圈缩减。




  “去老城!”




  王耀一声令下,三人沿着小地图上标出的蓝色虚线开始疾跑。




  ***




  “哎,耀你在哪里?”弗朗西斯在楼内扫荡过一番后,明明看见王耀名字的标志近在眼前,却始终找不到他的人影。正疑惑间,就听得双手专心操作的王耀闷闷的声音:




  “你踩在了我头上。”




  视角调成俯瞰,那一刻的弗朗西斯内心充满了和阿尔一样想要吐槽的冲动,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你是真的苟。”




  王·厚脸皮能屈能伸·耀,丝毫没有凑不要脸的自觉:“不管手段方式如何,能活到最后的就是胜者。”他这样胜券在握又一本正经的语气听下去还真颇有些感染力,“你也快趴下,附近有脚步声。”




  “我看到他们了,”亚瑟一边也退入其余二人所在的屋内,一边说道,“至少有两队人。”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了气势汹汹的交火声,三人的小地图上都显示出枪声传来的红色区域,确实如亚瑟所说隔得非常近。屏幕左侧则不断蹦出被击败者的姓名。




  虽说很想坐收渔翁之利,但就现在的局势来说还有几拨人同他们一样埋伏在周围,危机并没有消除。一场血拼似乎在所难免。于是众人商量之下,决定让弗朗西斯与亚瑟一人守着一个窗户,而王耀蹲在门口,就等对手们自投罗网。




  “耀,我来保护你。”




  亚瑟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引得弗朗西斯抬起头戏谑地一瞟。亚瑟的这句话可是将他对他室友的那点小心思展露无遗。毕竟英雄救美乃屡试不爽的经典套路,虽说在现实生活中能让亚瑟在王耀面前一展自己过人气魄的机会不多,但是能在游戏中一展身手,效果说不定也不会差。亚瑟坚信,这种在意中人身临险境之际挺身而出的举动,最能够撩动人心。




  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亚瑟用他的八倍镜瞄准了百米开外掩体后的某人,先发制人开始狙击。前两发因为技术问题没有打中,不幸给了对方反应过来的时间,那人大致摸清了子弹射来的方向开始了反击,这场拉锯战在亚瑟一连损失六发子弹之后才看到对方身上象征死亡的蓝烟,而亚瑟在此之前也被对方射击到残血。




  九死一生的亚瑟松了口气,面上不显却隐隐期待着王耀的夸奖,却没想到王耀突然将房门打开,一连三人赫然出现在眼前!




  弗朗西斯与亚瑟都发出了一声惊呼,觉得一场恶战近在眼前。尤其是亚瑟估计躲不开这一劫,回头一看,却见王耀身上已经全副武装——2级防弹衣、一把AK-47一把SCAR-L、2级背包、3级头盔、迷彩服、板砖、手榴、烟雾弹——总之是一应俱全。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只见他一个箭步就往人堆扎去,以令人窒息的蛇形走位和炫酷的枪技在受到极低伤害的情况下,瞄准、射击、闪身躲避,回回弹无虚发,全程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显然没有留给那三个倒霉的对手任何喘息的余地。




  就在此刻,王耀的背影显得极为潇洒与高大。




  而旁观了全过程而毫无用武之地的亚瑟和弗朗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躺赢。




  “哇哦,耀,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说话者是虽然早就扑街但情绪亢奋的美国小伙。




  王耀表示以宠辱不惊的淡定围笑。




  “……你有绷带吗。”亚瑟对弗朗西斯说道,低落的情绪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没有,”回应他的是弗朗憋笑的语气,“不过我有医疗包。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哥哥刚给你们找到一辆车。”




  地图下方倒计时正好显示了信号圈范围缩减的迫在眉睫,王耀权衡了一下,让亚瑟先别急着嗑药,待三人驾车到安全区也不迟。




  “谁来驾驶?”




  “我来。”弗朗自告奋勇。




  ***




  亚瑟发誓,同意让弗朗西斯来驾驶,绝对是一个不理智而错误的决定。前一秒他还在安慰自己待会儿还有不少能让他在王耀面前大展身手的机会,后一秒他就因弗朗西斯天旋地转的驾驶手法而瑟瑟发抖。




  “方向反了!”又是一圈乱转之后,王耀忍无可忍。弗朗西斯似乎有着什么神奇的本事,好好的马路他偏不走,非要开出一道诡异的路线在起伏的山丘上颠簸着。他们扭曲的行驶路线致使不少宝贵的时间被无端浪费,而且他们还要面对因车祸团灭的可能——全队人的血量一直在掉。




  “抱歉抱歉。”




  弗朗西斯语毕,就听得一声猛击,他们乘坐的车猛地就撞上了路边的石头,吓得众人虎躯一震。滚滚黑烟预示着不详的征兆,而王耀的眼皮猛地一跳。弗朗西斯想做点什么补救,车向后倒去,好不容易上了马路,又“砰”地一声撞上了路障。手忙脚乱之下,接连“砰砰砰”的撞击也不能阻止这辆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一往无前——




  “等等前面是河!”




  亚瑟在心中给弗朗西斯比了个中指。




  感觉态势不对的王耀急中生智跳车而逃,而车受到重力的影响早已不受控制,一边下坠一边继续撞击着突出的岩石,将车身撞得坑坑洼洼。火光与浓烟交织着,为这场令人无语凝噎的车祸画上了句号。未来得及逃生的二人连同车身一起滚落至河中,告诫着世人开车需谨慎的真理。




  左上角显示队友“世界第一初恋”和“不是死扛是美味司康”的红色血条在阿尔捂着肚子聒噪而幸灾乐祸的大笑声变成了令人绝望的灰色。




  亚瑟只见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一行大字:




  【世界第一初恋驾驶载具击倒了你】




  【友军误伤】




  他气结。




  ***




  最后王耀还是一个人苟到了第2名。




  ***




  2.无形告白、最为致命




  王耀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小剧场里玩着手机上的消消乐,旁边的座椅上摆放着刚随意翻阅过一遍的剧本。这是身为社长的弗朗西斯为了彩排他们将在校庆上表演的剧幕而临时借来的场地——弗朗西斯与亚瑟都是大团(大学生艺术团)话剧社的骨干成员,弗朗西斯是社长,而亚瑟则是御用男主。至于王耀?他只是来喊他们去吃饭的。




  今晚他们要为庆祝阿尔弗雷德的篮球队在七校联赛中夺魁而出去聚一顿,但大团近日为了即将到了的百年校庆晚会繁忙不已,所以王耀来接他们的时候他们依旧分身乏术,不得不让王耀再耐心等待片刻。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说实话,话剧社的效率也应该提高了,这种随性的组织与纪律也是害王耀现在饿肚子的原因之一。




  听到王耀清亮有穿透力,极为悦耳而标志性的声音后,在和女主角磨合交谈的亚瑟戛然而止,复又低声说了两句什么后就朝王耀这边走了过来。




  “耀,我确实需要你帮我一点小忙,”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扯道,“我现在需要有人帮我对一对台词,你只要听我对你说一遍,然后照着剧本上的回应就行了。”




  “我是很乐意的,”他疑惑道,“但是你之前不是还在和女主角对戏吗?”




  “她现在要去练舞台走位,她对这个还不是很娴熟,”亚瑟的眼睛里闪着狡黠诚实的光,“你知道的,这个时候大家都抽不开身,很难找到一个帮手。”




  身为一名称职的室友,小伙伴的要求,王耀当然是一口应下。




  ***




  正所谓无形告白,最为致命。亚瑟·柯克兰深谙此道。




  假借对剧本的名头说些撩人的话语,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渐渐变成强忍着羞耻的面红耳赤。如果对方羞赧地用可爱的声音嘀咕“太靠近了”之类的话就一本正经地回应“抱歉,这是认真对待工作的基本素养。”等到对面被自己深情的眼神凝视到全身酥麻,局促不安地低下头后,再让他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不是在对台词而是真心实意的告白,于惊喜中收获一枚香吻,可谓是计划成功人生赢家。




  亚瑟美滋滋地畅想着,预感他的心头耀这一次一定会开窍。他仿佛看到了他的宝贝和自己相亲相爱逼汉堡混蛋和暴露狂每天吃狗粮的甜蜜日常,深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我将持守你的优雅,我的爱人——我的渴求,我无止境的欲望,我不定的去向……”亚瑟轻轻抬起王耀的下巴,指尖轻微地摩挲,带来些许痒意,“当曙光落入你如琥珀般的金色双眼,我的灵魂,将被你带到你所愿之处。”




  平心而论,亚瑟的嗓音极富磁性,尤其是这种情人间的呢喃,最是令人神魂颠倒。当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全然注视着你,你就仿佛被催眠一般信了他的一切花言巧语——那是有着魔力的咒语,让你坚信自己是他的唯一。




  但是比令人心动的绅士更为魅惑的,是王耀珊瑚色轻轻弯起的红唇,和低垂羽睫下莹润的双眼。眼底自始至终带着浅浅的笑意,柔嫩的脸蛋在黑发的映衬下更显瓷白,足以让看者屏息凝神。他真可爱——这句话在亚瑟心中已经呼啸过一万五千四百三十九遍,以至于他忽略了那层笑意背后辅导员般的慈爱与鼓励。




  王耀并未拿起剧本,而是脱口而出属于女主的台词:“你神秘的声音让爱低鸣,让你的千吻坠落在我身上,给予我战栗的快乐。亲爱的,当我的孤独化为火焰,而你在天空中闪烁即逝。听——隆隆轰鸣,如暴风雨,如狂怒的飓风,你越过我的心毫不暂歇。”




  抑扬顿挫而情感投入,扎实的台词功底简直不像是一个临时拉来的外行人,尤其是那微微上翘的尾音,像一只猫爪轻轻挠在亚瑟的心肝上。久逢对手,亚瑟眼睛变得更为明亮,宛如玉石。不老实地摸上了王耀的手,身体前倾凑得更近,他不甘示弱道:“……我爱你,我爱你湿润的诱人双唇,我爱你令人愉悦的身体,我爱你每一个破碎的音节——这些都令我沉醉。我要亲吻你,在夏日的心脏中亲吻你,在无尽的天空下一遍又一遍地吻你。”




  他微阖上双眼,手早已环上对方的腰肢。意中人早已眼神迷离、双唇轻启,露出粉嫩的舌尖,那朵娇艳的玫瑰等待着他去采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正在兴奋地跳动——




  “啪。”




  卷起的剧本不留情面地抵住亚瑟的额头,拉开了两人近得过分的距离。亚瑟只觉得头上一凉,扫空了不切实际的旖旎幻想。现实中王耀眯起双眼,神情比教导主任还要严肃,凉凉地训诫道:




  “统共两段话,325个字,你竟然记错了12处,漏了两句。这一届话剧社好像不太行啊。”




  因为震惊甚至变得结巴的亚瑟还在垂死挣扎着:“你都没有看剧本,怎、怎么知道……”




  “我刚用五分钟翻看了一遍,”王耀继续用剧本轻锤他的脑袋,那金发变得乱糟糟的,看上去有些傻气,“也没什么了不得的本领,就是过目不忘罢了。”




  #被学霸室友嘲讽的日常




  #本来以为追的是个学霸,结果是学神




  #智商不够用怎么办,急求,在线等




  “这可是弗朗西斯通宵两个晚上才写完的剧本,你知道他一有灵感就会变得有多吵,害得我那段时间眼圈黑得堪比滚滚。好歹给我认真起来啊臭眉毛。”




  这种令人想要俯首称臣的气场,这种毫不做作的威严,让亚瑟突然有了一种想要跪下叫爸爸的冲动。




  弗朗西斯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替亚瑟打着圆场道:“其实……临场发挥可能效果不错?”




  挑眉,那是俾睨天下的王霸之气:“你让眉毛对着蓝眼睛的立陶宛姑娘说‘琥珀般的金色双眼’?这种低级错误身为导演兼编剧的你能忍?”




  面对王学神的低气压,亚瑟生平第一次有了像小学生一样低头乖乖认错的觉悟,细听王耀将剧本中他的台词倒背如流,并且一一指出他那12个错处与漏掉的两句话。




  这回换到弗朗西斯乐得幸灾乐祸了。




  “要不我们换个演员?王耀,你看上去是个不错的人选啊。”




  “得了吧,”翻了个白眼,将剧本扔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的亚瑟,“学生会的事情够我忙的了,加油好好干,说不定还有救。”




  ***




  3.雪中送炭、关心则乱




  “什么?!王耀出事了?”




  接到电话的亚瑟吓得直接从床上跳下来,飞速穿好衣裤。一个小时前疲惫地上床打算在没有课的下午补眠的他,根本没有想到去上体育课的王耀会突然胃痉挛。据和王耀一节课的同学说,他似乎病得很厉害的样子,面色苍白冷汗不止,情急之下向老师请了假去医务室——天知道他为什么不找人帮忙而坚持一个人去,如果真的疼成那样的话,医务室离得这么远,那得受多少罪。




  亚瑟用脑袋与肩膀夹着手机继续了解情况,同时拿了弗朗西斯小电驴的钥匙——他默认寝室里谁有急事可以任意使用,所以他们都知道这钥匙被放在了那个抽屉里——随即飞速下楼。插上钥匙,翻身而上,转动手柄,小电驴电光火石绝尘而去,随行之处刮过一阵刀刃般强劲的风。




  在偌大的校园之中,小电驴可谓是速度最佳的代步工具,缺点就是这种大冬天实在令没有口罩防护的人被冷风刮得生疼,手指也僵硬得像石头。亚瑟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简直是在飙车,但心中的焦虑与担忧堪比熊熊烈火,两条粗眉纠结在一起,浑身肌肉紧绷。




  直到他看到一个骑着自行车悠哉悠哉的黑发马尾的身影。




  在王耀面前紧急刹车,拦住他的去路。上下打量一番,面色红润有光泽,双眼炯炯有神,骑着的还是共享小黄车,一点也不像是个病患该有的样子。




  这下子熊熊烈火转化成了无名的怒火。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双手抱胸,那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




  “所以说……”他拉长了尾音,郁愤之情简直要烧光他的理智,“你是为了翘课,去听讲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看出来了。




  平常自诩为绅士闷骚爱面子的亚瑟,可不会出门的时候连自己扣错了纽扣都没发现,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头发乱到像是经历了一场飓风却不打理,更不会露出一截只有在寝室里才会穿的印着熊猫图案的袜子。这画面太美王耀不敢看。




  “其实……”难得心虚的王·戏精影帝·耀小心翼翼出声辩解,“学校难得请来杨教授做专题讲座,好不容易抢到的票怎么能够浪费呢。”




  “你说的是那个享誉全球的文物古董鉴定专家?”




  “正是。”




  就算是这样也不会轻易获得谅解的,王耀敏锐地察觉到。




  “不过我也没有完全说谎……胃痛的毛病还是真的,病假单刚刚也开好了。”为了他的绩点和奖学金,王耀是不可能在没有请假单的情况下翘课的。




  “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也……”




  看到亚瑟纠结在一起的眉毛和委屈的表情,王耀感到深深的罪恶感。他在路边停好他的小黄车,双手搭在亚瑟的手臂上,那双温暖又明亮的眼睛眨呀眨,软软的语气还带上那么点哀求,“不然……让我做些什么补偿你?待会儿我请你吃晚饭?”




  “就我们两个吗?”亚瑟心神一荡,继而轻哼了一声,“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有多开心的。”




  然而他飞扬的眉毛早已暴露了一切。




  ……这孩子真好哄。




  “那我们先去听讲座吧,我送你,这样比较快。”他拍了拍后座。




  王耀心下生疑,虽说有亚瑟作陪他还是很乐意的:“票早就抢完了,你怎么进去?”




  “刷脸。”




  干脆利落简洁有力的两个字,透露出说话人对自己皮相的满意程度。




  啊,万恶腐朽又堕落的资本主义哟。




  “搂着我的腰,”虽说雪中送炭不成,但收点利息也还不错,“抱紧了。”




  ***




  4.体贴关怀、无微不至




  亚瑟喜欢听王耀均匀的呼吸声。那让他觉得很安心。




  自从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睡在自己对床的室友,他总会不经意间就开始留意有关王耀的一切小细节——他的呼吸平稳,情绪很少激动,处事向来从容不迫;他五指有力,敲击键盘有着独特的节奏,总是在半夜最有写论文的灵感;他散发的样子很好看,但是只要出门就一定会束起马尾,当然,吃饭的时候他还会撩起一边的刘海,这个时候好看到爆炸。




  所以亚瑟最讨厌王耀出去和外人聚餐的时候,整个过程亚瑟绝对会心神不宁心情烦躁。




  当然如果是和他吃饭,那就是精神上的无上享受。




  现在,王耀的键盘又在劈啪作响。亚瑟在自己的桌上摆了一面小镜子,角度刚好能透过镜面窥视到身后王耀的一举一动,可以说是非常方便好用(虽然被阿尔弗雷德误解为他变得和弗朗西斯一样骚包)。比如说,现在他就看到刚洗完澡的王耀披散着氤氲湿润乌发,偏着脑袋在思考部门的新闻稿该怎么接下去写。




  啊,我的耀真可爱。




  除了第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一遍感叹,亚瑟还在默默脑补了一些写出来就必须打上少儿不宜tag的东西。




  等等。




  一丝直觉带来的危机感突然警醒了亚瑟,顾不得这会不会打扰到王耀的思考,他尽量掩饰心中的不安开口问道:“耀,你怎么不吹干头发扎起来?不是说待会儿要出门开会吗。”




  回应他的是王耀略带疲惫的叹息。




  “这次来不及了,这份新闻稿很赶,必须在走之前写完发出去,现在的我可没有那功夫整理仪容,唔,出门自然风干吧。”




  那还了得。




  亚瑟私心可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柔软又有风情的王耀——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他提议道:“要不我帮你吹干扎头发吧。”虽然说完觉得被拒绝的可能性非常大,但还是跃跃欲试。体贴地照顾意中人帮他解决麻烦事,这样关怀备至的绅士简直就是人声伴侣的不二人选。




  没想到王耀可能是累懵了,鬼使神差地就点头同意。




  估计他是觉得冷风里湿漉漉的头发也实在是不好受。




  “那你轻一些。”一句话,让亚瑟热血沸腾。




  ***




  五指穿过王耀绸缎一般的黑发,手上是绝佳的触感。此时在亚瑟眼里,王耀像一只乖巧等待主人爱抚的小猫咪。撩起头发,可以看见王耀纤细洁白的脖颈,如果指尖一不小心划过,还会有轻微的震颤。




  像上瘾了一般来回抚摸,连王耀都察觉到这渐渐变了味儿的“室友间纯洁的友好互动”。双颊飞霞有些气恼地说道:“怎么还没有好。”实际上打字的双手早就心不在焉,一连输错了好几个字节,“我要怀疑你的专业水准了。”




  “马上就好了,我保证。”事实是这句保证鬼才信。




  如果王耀的头发也有感觉的话……亚瑟越想越觉得口干舌燥……




  事情的结果是,当亚瑟放下吹风机继又放下梳子后,离约定的开会时间早就过了不少。幸好群里说会议因场地问题临时取消了,这才阻止了王耀当场发作。但总觉得被占了便宜……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会被占便宜呢,于是本来应该生的气转化成了苦恼。




  但是亚瑟却面临着新一轮的难题。




  就在他给王耀梳头发的时候,那几根乌黑亮丽的秀发就这么离开了它们的主人,落在了亚瑟手上。据说脱发问题困扰了不少当代青年,身为王耀的知己,亚瑟觉得自己有义务为他排忧解难。如斯无微不至,想必王耀对他的好感也会更上一层楼。




  于是就出现了一下这一幕:




  “耀,前两日我妹妹从英国给我带了两瓶洗发液,效果真的非常的好。”




  “嗯?效果?”王耀一边问一边好奇地看着说明书,“什么效果?去屑?柔顺?等等……”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两只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要吃人。




  “亚瑟·柯克兰,你当我看不懂英文么,”并没有亚瑟预料中的感谢与爱慕,王耀几乎是气急败坏,“我头发太过浓密了,掉点发正合我心意,不劳费心了谢谢您嘞。”




  好感度估计得从头开始刷了吧。




  ***




  5.撩耀技能?不存在的




  还记得他们上一次单独吃晚饭的时候吗,王耀因为心存愧疚,耐不住亚瑟的几番请求,答应了周末陪他一起去看电影。




  据王耀了解到,亚瑟估计是真的非常想看这部电影。没有女朋友的他一个人去看的话也确实可怜了些,这是王耀作为单身狗对同类的同情心与同理心。嗯,亚瑟也一定是因为这样才约他出去的。




  但是这一周工作学习繁忙,他几乎都快要忘了这回事。




  但亚瑟可不会。




  周五的晚上,他从头到尾整整提了这场约会五次!虽说每次都是暧昧不清地暗示,然但凡有些联想力的人都能反应过来他在指什么,听得王耀耳朵都快生茧子了。




  “亲爱的亚蒂,我当然愿意陪你去。”正在噼啪打键盘查文献的王耀双手撑住额头歇斯底里道,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如果你能够安安静静地让劳资在DDL前赶完这篇马原课的论文的话!”




  “哦,哦,好吧,”亚瑟闻言身体明显僵直,一改先前撩人的语气变得有些含混不清,“你赶快……我的意思是,加油,你继续忙。”显然他的关注点完全在王耀的前半句话,耳根发红滚烫。




  听到了吗,亚瑟心想,他叫我亲爱的亚蒂——耀叫我亲爱的,他还答应和我去约会!上帝啊,他说这话时的声音可真甜。




  被窃喜占据满全部心神的亚瑟不由得有些飘飘然,虽然面上的表情毫不显山露水,实则心绪已经飘向了即将到来的周末,思考该怎么样在约会中完美展现自己的魅力,让王耀为之倾倒。




  背过身去,亚瑟竭力想要找些事情做来掩盖自己的激动,于是缓缓拉开自己的衣橱,打算提前考量自己当日要搭配的衣服。如果不是碍于王耀就在对床的位置,他甚至想哼点轻快的曲调。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使自己神魂都为之震颤的东西。




  一只硕大的、褐得发亮的、长着一对强壮有力翅膀的——




  ——蟑螂。




  正趴在他价格不菲的风衣外套上。




  那六条长腿上,根根腿毛清晰可见;黑色头顶的触角还在颤动,仿佛下一秒这令人作呕的家伙就要耀武扬威般扇动起翅膀向他扑来。




  令人窒息。




  ***




  “亚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从小到大,恐怕连他最亲近的家人都未曾有幸聆听到亚瑟如此高分贝的尖叫。尖叫过后是混杂着恐惧与羞耻种种不能见人的情绪,促使亚瑟狠狠扑向了离他最近的人,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抱住。




  ……将头埋在了王耀怀里。




  见惯了这种南方蟑螂的王耀一开始是不明所以的。他还以为亚瑟在戏弄他,但真真切切感受到亚瑟因惊恐而发抖之后,一股类似于母爱的使命感涌上了心头。他随即搂住了亚瑟,一边安慰地撸着他的金发,一边哄道:




  “不怕不怕,没事了,不过是一只蟑螂罢了。”




  “我帮你把衣服拿出来,明天拿到洗衣房去洗就好了。”




  “你看我虽然让它逃了但我踩断了它的一条腿给你报仇。”




  “没关系的它真的不会爬到你的床上!”




  “诶?诶!你怎么哭了?!”




  ***




  亚瑟永远不会忘记,那日被蟑螂支配的恐惧。




  尤其是至今还没有找到那只断了一条腿的蟑螂的身影。




  这么大,很多条腿,会飞,还在动。




  如果不是王耀在这里,他真的很想搬走。




  阿尔弗雷德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取笑了他很久很久,如果不是他用在寝室吃汉堡的权利威胁他,说不定过两日全校人都会知道院里的男神亚瑟·柯克兰其实是一个会被蟑螂吓哭的蓝孩纸。




  当然,副作用是,阿尔弗雷德终于找到了方法怼他。




  “阿尔弗雷德,永远、永远也不要企图让我穿上那玩意,就算是社团路演也不行——我们又不是昆虫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是再这么做,我就不能保证你能带着你那恶心的——”亚瑟指着阿尔提着的蟑螂玩偶套装,气到两眼发黑地控诉着阿尔想让他扮成蟑螂吉祥物的行径,声音里满满都是嫌恶,“——从这里完好无损地走出去了”




  不过,常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幸运女神偶尔还是会降临。人,不可能水逆一辈子。




  弗朗西斯最近很困惑,因为每当他约会结束回到寝室的时候,往往就会看到从前绝不可能看到的一幕:




  亚瑟动不动就埋到王耀的胸口,在他的胸前蹭啊蹭啊蹭。而王耀非但不恼,胸口些微的痒意惹得他发笑,还会拍着亚瑟的背说尽了轻声细语,眼底那是满满的怜爱,任凭亚瑟那双不安分的手从王耀的背上揉捏到王耀的腰上。据当事人解释,是因为亚瑟又在寝室里看到了可怖的虫子了,但实际上他们每次一起把寝室里里外外翻遍,最多找到一两只小到看不见的小虫——毕竟亚瑟、王耀和弗朗对干净居住之地的执着其实远超一般同龄男性。




  虽然弗朗西斯也曾旁敲侧击地提醒王耀亚瑟眼力的真实性好坏与否,但王耀泛滥的母性同情心显然拉低了他的智商。




  没想到亚瑟是这样的白莲花英伦玫瑰。




  以至于到后来每当弗朗西斯回寝室,都不得不深呼吸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简直没眼看。




  而亚瑟呢,他已经全然转变了作战方案。




  虽然撩不到人,但论吃豆腐,也是一项技♂术♂活。










  *话剧部分sir的话借鉴了聂鲁达《二十首情诗与绝望的歌》




  *不打朝耀Tag是因为写着写着觉得老王莫名攻?喵喵喵?




  *立个flag,下一篇应该是神经病风的美食组,灵感来自期中考案例




  *其实还有金钱、好茶、all耀的中长篇脑洞,为什么忙的时候脑洞反而多……




  *然鹅疯人院般的期末月来了,估计期末考结束之前撸文无望



【APH/金钱组】人如其国(上篇)

古里沫宝:

——国设金钱遇上普设金钱,是阴差阳错还是天道好轮回?
——大约是半欢乐半严肃向,大约攻受无差,大约甜虐参半
——超级大乌龙预警,认真就输了!




(上篇)

正文:
【起音】
【Part one】:
“耀!快一点!”
“来了!”
暖意朝阳温柔的洒在每一寸土地上,照亮了这个世界,也把所及之处晕染地清韵金黄。
皮筋弹在黑色的发丝上,在手指的引导下绕完了最后一圈,让整束辫子服服帖帖地躺在肩侧。拿起桌上的挂牌往脖子里一套,细致地将衬衣领子平整外翻,最后把椅背上的黑西外套抖了两下,边穿边走向了立镜。
镜面里的东方少年仔细地检查了一边袖口和下摆,又不放心地拍了拍裤腿,确认没有一丝可以挑剔的皱褶,这才抬起头直视着自己。
“今天第一天实习,可别出什么岔子啊王耀。”
他歪了歪头,最后一次打量仪容仪表:天生的娃娃脸让他看上去比同龄人更年轻一些,甚至会有人觉得他还未成年而被酒吧拒绝卖酒,但实际上他比这家主人的儿子还要大上那么一点。
“耀——”对,说的就是这个大嗓门。
“马上来!”王耀回应着,深吸一口气旋开了门把手。
“砰。”房门关上了。
三秒后。
“咔嚓。”门锁打开的声音,王耀又火急火燎地冲了回来。
“忘记拿包了...”
“砰。”
三秒后。
“咔嚓。”
“领带领带领带...啊在这里。”
“砰。”
......
这次是真的不会回来了吧?

“好慢啊..”金发青年坐在车里,摇下车窗与跑来的王耀抱怨:“快上来吧。”
“阿尔。”王耀的脸上露出了歉意:“抱歉久等了。”明明是阿尔弗雷德热心帮忙送他一程,结果却让他在等了这么久,王耀有点不好意思了。
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琼斯家的儿子。而这一家人是王耀在美/国学习期间借住的家庭,对他的日常生活非常照顾,可以说是大恩大德此生难忘——也没那么夸张,谁让这两家祖上有缘呢,据说这还是得追溯到清朝的时候。
不过这个故事就不在这里赘述了。
“没吃早饭吧?”阿尔弗雷德系上安全带松开手刹平稳起步,别看他比王耀小一些,在美/国年满16就可以驾车,几乎人人一本驾驶证。
“嗯。”王耀坐在副驾驶,再次确认包里的所有物品。
“给。”阿尔弗雷德从车座旁捞起一个被包装纸裹住的东西就扔了过去。
“啊?”王耀伸手接住,这才避免了它飞出车窗外的悲剧。
一股肉汁的油香穿透了纸包,王耀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什么——美/国人肥胖的根源,同时也是阿尔弗雷德最喜欢的食品。
“...谢谢。”王耀默默地把它放进了包里。
阿尔弗雷德透过后视镜偷偷瞄着折腾领带的王耀,只一眼就心虚般移开了视线。
今天,是决定成败的日子。
怀里是准备好的小道具,特意为了今天去学了点简单的魔术,试想一下单膝跪地突然变出一朵玫瑰是多么浪漫的事。
手机里塞满了与狐朋狗友沆瀣一气的聊天记录,他们为了今天也是用尽了心思,礼炮鲜花一级战备。
一想到马上要发生的事,阿尔弗雷德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都紧张地渗出了汗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初次驾驶。
是的,阿尔弗雷德喜欢王耀,喜欢得不得了,尽管两人最初的一段时间里,不对盘的对话是这样的——
“阿尔,你们名字中间的字母是什么意思?”
“通常是父名、简称、或者教名之类的。”
“那你的'F'是?”
“很好奇吗?我可以告诉你,以后你也可以用这个名字来称呼我。”
“好啊~”
“就是'Father'的意思,呐哈哈哈哈~”
“......”
“开个玩笑~听说'王'是'King'的意思?”
“嗯。”
“那'耀'呢?”
“'Shining'之类的吧...”
“那合起来就是..'Shining King'?呐哈哈哈~听上去好好笑~”
“......”

可是现在阿尔弗雷德笑不起来了,因为这束来自东方的光,一箭穿心地照耀进了他情感空白的部分。他原本以为这一切会像太阳一样,每天照常升起分给他一片明媚的阳光,除非世界末日才能让两人分开,可是他忘了,王耀终究是有回国这一选项的。
“第一天实习,加油。”阿尔弗雷德没话找话,看上去是在给王耀打气,但其实最不安的是他自己。
如果王耀实习期结束后不打算留在美/国,那么他就要回去了。这是最后的机会,阿尔弗雷德要给王耀一个终身难忘的表白仪式,如果他接受了,就顺理成章地留下,或者跟着他一起回中/国见父母;如果失败了...至少...对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如此有冲击力的一天吧...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把失败的选项扔进了回收站,向来乐观的他相信着事情能往最顺利的方向进行。
“嗯,谢谢。”王耀看着车窗外已经接近的目的地。
上百根旗杆齐刷刷地映入眼帘,各色旗帜在天蓝色的背景布下迎风飘扬,想不被注意到都难。
到了。王耀握紧了背包带,下意识地在五颜六色中瞩目着那一抹鲜红,就像是许多到此的游客会不约而同寻找起属于自己国籍的那面旗帜。
到了。阿尔弗雷德也抬起头望向彩旗纷飞,在眼里自动演化成代表同志的彩虹旗:你们可要保佑我表白成功啊。
“那我先走了。”
“好,下班了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
阿尔弗雷德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看上去接下来是要去做自己的事情,实则他的小伙伴们都已经在这里待命了。
“不用了吧?”
“没事,我有时间就过来。”
“好吧...”
王耀向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关上车门目送他远去了——他当然不知道这货会转个圈又回来,现在的他也不会知道这一天将带给他多少惊讶和悲喜。

——————————

【第一节】:
王耀揉着太阳穴轻轻带上了门,一转身差点撞上了靠近的人影。
“亚瑟...”
“早上好,耀。”
英俊的青年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伸手扶了一下后退避让的王耀:“怎么了?”
“早上好,亚瑟。”王耀定了定心,也挂起了外交专用笑容:“劝你现在最好不要进去。”
“为什么?”亚瑟也是个聪明人,话一出口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让王耀这种吨位都退避三舍?
“当然,如果你一定要去...”要知道亚瑟在国际事务上瞎搅和的能力可是为他博得了一个不怎么好听的名号,王耀退离了门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可惜亚瑟并不入套:“伊万也在里面吧?”如果只是阿尔弗雷德的话,王耀应该不至于“逃”出来,这些年他可一年比一年强硬了。
王耀眨眨眼,做出了一个“你懂”的手势,让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好吧...”亚瑟在心里反复掂量了片刻,发出了邀请:“有兴趣一起去喝个早茶吗?”
“当然。”那背后的意思自然就是有话要谈了。
或许,当他们褪去了国家这一身份,彼此间就没那么多暗藏锋芒了吧,那个时候又会以什么样的身份相见呢?
就像是这一道位于十字交叉点的拐角,如果王耀晚离开一步,是不是就会碰上这样的一个自己呢?

“那就祝你能够活久一点~”
阿尔弗雷德是摆着一张嘲讽脸出门的,就差对着坐在里面的家伙比个中指,毫不温柔地关上门,末了嘴里还嘀咕一句:“呵,愚蠢...”
“阿尔?”耳边响起了惊讶不已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啊?”阿尔弗雷德看着眼前放大的脸,顿时警铃大作。要知道平时在这种工作场合,王耀是不允许任何人离他如此之近的,通常会礼貌的退开或者把主动搭到他肩上、腰上的手拍掉。
王耀一脸谨慎地向四周看了看,拉住阿尔弗雷德的手腕往过道边退了几步:“你怎么进来的?”
这种地方纪律严明,安保措施更是高规格,王耀胸前的挂牌能证明他是实习生,可他扫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的全身上下,没有类似的工作牌,不过衣服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工整的西装。
“走进来的啊...”阿尔弗雷德看着被抓住的手,刚和北极熊争执完还未平复的情绪瞬间就转化成了欣慰与怀疑,立时三刻都忘了反问王耀为什么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混进来的还差不多吧?
王耀是百分之百相信阿尔弗雷德有这个胆量的,以前在学校里的光辉事迹还需要重复吗?差点烧了实验室的是谁?一脚把球踢飞到教授头上的是谁?怂恿全班在愚人节恶整老师的是谁?
“你啊...真是...”王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些年在一起生活,对他的性格还不了解吗?如果说几句就能改正就不是他了。
阿尔弗雷德顺着握住他手腕的五指向上扫去,脑海中的小人儿在“他有求于我”和“他要对我发难”之间来回跳脚,可是想想最近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件。
处于被动不是美/国优先的政策,阿尔弗雷德虽然还不知道王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不妨碍他反手挣脱就是一个壁咚。
“耀,你到底想说什么?”这架势颇有些享誉世界的FBI的味道,一双蓝眸缓缓靠近,阿尔弗雷德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王耀的守备范围,全神贯注地防备着这个保守主义者的反击。
“当然是趁还没有人发现,赶紧把你送出去啊。”王耀不止一次腹诽过白种人的身高了,这家伙总是仗着高了那么几厘米故意做出一些让他气不打一出来的小动作。
王耀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蓝色眼睛,一开始出国的时候他和很多国人一样,不习惯西方人盯着别人眼睛说话的方式,可后来渐渐的就习惯了,这其中就有阿尔弗雷德陪他练习的功劳。
而且,王耀承认,这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颜色。
“去哪儿?”阿尔弗雷德似笑非笑地看着一点都没打算还手的王耀,温润细致的脸上是纠结困惑的神色,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是装的。
真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阿尔弗雷德皱起眉,眼前的王耀给他一种通透如玉的感觉,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怎么说呢...有点...清纯?哦我的上帝啊,居然有一天会用“清纯”这种词来形容这个千年古国。
不远处有工作人员匆匆走过,会议就要开始了,他们各自忙碌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角落发生的事情。
即便如此,王耀还是在听到脚步声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拉开了与阿尔弗雷德的距离。其实他并不喜欢跟人过于接近,只不过对方是阿尔弗雷德的话,他已经习惯了这只总是会突然扑到他身边的大金毛。可这里是工作场合,而且还是王耀第一天上班,他不想被人挑出毛病。
“跟我来。”王耀深呼吸了一下,抱怨是不能解决问题的,还是做点实际行动吧。
“......”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向会议室反方向走去,饶是精明如他一时间也不明白这个家伙究竟想做什么。
中/国故意翘了会议?而且还带着美/国一起翘?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不过阿尔弗雷德最乐意揭开各种不解之谜,而且开会什么的,远没有和情人一起翘班好玩不是吗?

——————————
【Part two】:
“先这样,然后再拿出这个..然后...嗯...”阿尔弗雷德已经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黑西装,反复确认魔术用的小道具和动作。
脖子里的挂牌上并不是他的名字,为了防止露馅把卡片塞进了胸袋里,都是某个在这里工作的朋友帮他搞定的,偷梁换柱。
“小阿尔?”弗朗西斯一如既往地踩在迟到线上出现了。
“嗯?”阿尔弗雷德看着陌生的男人,还有他手里的玫瑰花——朋友告诉他,里面会有人来接应,而接头暗号就是一支玫瑰。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伸出右手做出握手的姿态。
“......?”弗朗西斯有点茫然了,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貌?不过也不能晾着他不管,伸手有些僵硬地与阿尔弗雷德轻轻一握,居然没有发生任何整人事件,震惊!
“耀在哪里?”阿尔弗雷德直奔主题。
“应该已经在会议室了吧。”弗朗西斯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的手掌:“阿尔,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告诉哥哥...哦当然..哥哥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嗯,我知道,谢谢。”阿尔弗雷德没有看到身边的男人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把外套拉得笔挺,长吁一口气。
“......”这个态度倒确实是自大惯了的世界第一该有的。
弗朗西斯确信今天一定会发生大事,既然他刚才提到了王耀,难道说...他们又闹翻了?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哥哥漏看了好几集?仿佛错过了一个世纪?
“啊对了。”阿尔弗雷德在发呆的人面前晃了晃手掌。
紧接着弗朗西斯就感觉到手里的玫瑰被抽走了,以这样不知所云的理由:“我那朵夹在衣服层里都快被压坏了,跟你换一下。”
“???”弗朗西斯满脸问号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专属道具被阿尔弗雷德小心翼翼地收进衣服里放好,他突然很想罢工回去好好睡一觉。
“好了,带我去会议室吧。”
“好...”
阿尔弗雷德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他的小伙伴们应该已经在那里待命了,而且据说还叫来了许多人助阵。太好了,他阿尔弗雷德最喜欢这种被簇拥的感觉,越热闹越好。他已经能想象到当王耀接受他的那一刻,被旋开的礼炮漫天彩纸飘扬,全场掌声雷动,那场面绝对终生难忘!
弗朗西斯莫名地看着越笑越灿烂的阿尔弗雷德,在心里默默地为今天的会议危险级别提高到了红色预警,以及思考如何在适当的看完重要戏份之后抽身离开。

不过在场的人数还真是有点超乎阿尔弗雷德的预料了,而且尽管不认识,他们也都很热情地与自己打招呼,真是一群称职的群众演员。
“琼斯先生您好。”
“你好~”
“早上好,琼斯先生。”
“早~”
今天的美/国先生看上去心情不错,等会是不是可以私底下谈谈敏感问题?一群人心照不宣地打着小算盘。
在场相对平静的是靠近中间的座位,王耀正在与亚瑟继续谈论早茶时的话题,却见弗朗西斯不知从哪儿突然插了进来:“抱歉打扰一下两位,亚瑟,过来一下。”
与被热情的“围观群众”一一打招呼的阿尔弗雷德不同,弗朗西斯一进门就迅速蹿到了桌旁,然后几乎是拉着亚瑟背过了王耀的视野。
亚瑟还没来及的向王耀施以歉意,一个踉跄被拖到了一边:“臭胡子你想干什么?”
“是阿尔弗雷德想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
“他今天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开会啊!还能干什么?”
弗朗西斯率先从绕口令中找回正题:“他真的没有跟你说过今天要做多余的事情?”在全世界的概念里,英/国是美/国长期以来的盟友,弗朗西斯觉得阿尔弗雷德若是真的要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亚瑟应该会收到消息。
可是看英/国人的表情,好像是真的不知情。
弗朗西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进入容我三思的状态。
几秒后,生性豁达的法/国人一摊手:好吧,既然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哥哥这么紧张干嘛?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哥哥就在这里翘着脚喝喝茶看看戏不就好了。

王耀看着偷偷摸摸跑到一边去的两人,不甚在意地把目光投向了在人群中的阿尔弗雷德。
“和阿尔弗雷德一个样,阴谋家。”伊万站在了王耀身边,他几乎和整个欧/洲的关系都不太好,说话自然不中听。
“都是一群不消停的。”王耀的话里也全是刺,请勿对号入座。
阿尔弗雷德看着不远处的王耀,正朝他淡淡的笑着,平静的眼神里没有波澜起伏,似乎对他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惊讶。
难道有人泄密了?阿尔弗雷德推拒了一下周围的人,再次抬眼望去,王耀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色的长款大衣,个子很高头发银白,正在和王耀说着什么。
他是...这副打扮...难道是...神父?
好啊,我的朋友们,这是想表白求婚结婚一条龙吗?干得漂亮!话说回来怎么没看到熟人,是拿着礼炮躲在哪里了吗?算了不管他们了。
太好了,看来王耀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而且既然如此淡定,是不是说明已经做好了接受自己的决定?
阿尔弗雷德整理了一下衣襟,在两列人墙自动分离出来的走道上踏出了第一步,直面未来走向属于自己的幸福。
伊万冷笑一声看着刚刚与他闹得不愉快的男人逐渐走近,只不过由于他总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所以看上去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阿尔弗雷德向这位笑得正“温和”的“神父”点点头,对他特意出现在表白现场表示感谢。可在伊万眼里,对他的这种挑衅嗤之以鼻,看来今日的会议又要上演口水战了。
阿尔弗雷德挂起招牌式的阳光笑容,预谋已久的计划终于进入了高潮部分:“耀,我来了。”
“嗯。”王耀不说话,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这种在公众场合故作亲密的姿态又不是第一次了,见招拆招呗。
王耀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手里的纸张,拉开座位打算坐下来,眼前却出现了一只手掌。
“耀。”阿尔弗雷德的话语坚定起来,最好的结局就是一旦开口,便成为永久。
“耀,能把你的手给我吗?”
“有什么事不能开完会再说吗?”
王耀连头都没抬,完美地保持着公式化的笑容,不管这小家伙要作什么妖,不理他就是了。
阿尔弗雷德悄悄看去,怎么看都觉得王耀是在偷笑,他想了想:这是要考验我?哼,难不倒Hero的~
他突然伸手,抽走了王耀手里的一张A4纸,用练习了数遍的潇洒动作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在王耀面前点燃了它。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当众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团火苗在阿尔弗雷德和王耀之间烧得正旺,迷花了两人的眼,燃尽了缓和的氧气,也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发生什么事了..?”
“不...不知道啊...”
无数人小声议论着却不敢上前一探究竟,中/美之间的事没点话语权的人谁敢直接插手?

最先有动作的是伊万和亚瑟,前者伸手想把王耀拉离那个惹事生非的家伙,却被他摆手拒绝了。
而后者:“阿尔,你这是...”亚瑟和弗朗西斯对视一眼,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臭胡子刚才那么紧张。
“嘘——”阿尔弗雷德满是胜利者才有的自信,燃烧的残片被他慢慢收进掌心,一点都没有被烫到的样子。
“哒。”清脆的响指声让所有窃窃私语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一心耍酷的男孩对到目前为止的演出很满意,他晃动着攥紧的拳头像在施加魔法。
“耀,请接受我小小的礼物。”阿尔弗雷德把拳头伸到了王耀眼前,沉浸在完美表演里的他没有注意到对方一贯宽容的脸上,笑容是如何一点一点褪去的。
王耀承认,阿尔弗雷德这次的花招是挺新颖的,不过既然敢随手毁掉自己的东西,是不是在折射想要瓦解他的地缘政治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呢。
目光在紧握的拳头上停驻了片刻,在王耀的眼里就像是一只潘多拉魔盒,等待他的是贪婪、虚伪、诽谤...还有曾经给过他的一点点希望。
一心陷入修昔底德陷阱的阿尔弗雷德不会轻易放过他,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同生亦共死,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谁也不会让谁好过。
想清了这一点,王耀索性伸出手,任阿尔弗雷德把拳头放在了他的手心里,缓缓松开。
四周的人群大气都不敢出,有些碍于角度看不到的悄声转移了位置,都想要看清阿尔弗雷德把什么东西给了王耀。
“......”
“......”
“......”
视野最好的,无疑就是在中心的另外三个人了,可当阿尔弗雷德把手移开时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枚戒指。
而且从制式上来看无疑是情侣对戒。
可是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阿尔弗雷德后退一步,单膝跪地,又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朵玫瑰:“耀,我爱你,你可以接受我吗?”
这...这又是哪出?
停顿了片刻,现场没有任何声音能够盖过室内中央制冷机的呼呼直响,平日里调试得正好的温度在此刻却直叫人在风中凌乱。掉了文件的忘了去捡,把水打翻的没空去擦,还有适应能力稍微强一些的抖着手掏出了手机,思考应该先给谁打个电话,还是先拍照存证?
“今天,我只带来了一朵玫瑰,它就像是我唯一的一颗心脏,我想要把它交给你。”阿尔弗雷德信誓旦旦地发表爱的宣言:“但只要你接受了它,我发誓,我将带给你整个世界。”
整个世界?整个世界的什么?权利?共治?
这话由唯一的超级大国说出来实在是太惹人遐想了,虽说以前阿尔弗雷德也瞎胡闹过,但这次是不是太过了一点?要知道这里站着的可是真·全世界,这货自说自话地就跟王耀瓜分了?他有这个权利吗?
哦,好像有。但是大部分人只敢在心里嘀咕也就算了,英/国、法/国、俄/罗/斯,你们就这样干看着不做点什么吗?你们也在这个“全世界”地范围内啊!
亚瑟并非不想去掺合,只是连与美/国交往了那么久的他一时也没看出来今天的阿尔弗雷德到底想做什么。
“所以,从现在开始,请让我牵住你的手!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阿尔弗雷德终究还是紧张的,漏了好多词的他就这样匆匆结尾了,总之把自己的意思说清楚了就好。
音源戛然而止,室内又只剩下了凛冽的风声,吹得人心里发颤,接下来的发展将会何去何从?

——————————

【第二节】:
试问一个新手上班第一天在公司里迷路的几率是多少?
——那得看公司有多大。
——39层的大厦。
——99.9%。
王耀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没能成为那0.1%,此刻的他看着几乎每层都一模一样的装潢有点傻眼:我是谁?我在哪?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阿尔弗雷德看着走在前方的背影,王耀一直在带着自己瞎晃悠,目的何在?拖延时间?
“这里已经没人了,想做点愉快的事的话我很乐意奉陪。”阿尔弗雷德语气轻佻地暗示着。
王耀没有理他,也根本没去理解话外之意,他驻足环视左右,想要找到能够理解的标示。
“耀。”阿尔弗雷德不喜欢被人冷落,他加快了几步拽住了王耀的肩膀:“王耀,别跟我打哑谜。”
“还不都怪你?”王耀心里暗暗叫苦,他离开了这么久,会不会被人以为是翘班?天呐...上班第一天就缺席...怎么混下去?还是收拾收拾回国吧...
“我?”阿尔弗雷德像过筛子一样把最近在亚太做的“好事”回忆了一遍——抱歉,他做的事太多了,根本不知道王耀现在想说的是哪一件。
“呵...我当是什么事呢。”还不是老生常谈的几个问题,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已经对王耀足够耐心了:“怎么?有什么建设性意见的话,我们可以去休息室慢、慢、聊。”
反正都已经走到这儿了,会议也已经开始,阿尔弗雷德打定主意不想去参加了,那不如私下里交流一下感情。
王耀转过头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大男孩,他也真是对这孩子服气了。想想他说的也对,总不能一直在这里乱晃,还不如找个没人的房间先让他在那里待着,等下班了自己再把他带出去。
“你知道休息室在哪里吗?”王耀做出了妥协。
“你已经老年痴呆到连这个都忘记了?”阿尔弗雷德只当他装糊涂,看了眼楼层,这里类似的空房间很多,随便找一间没人的就可以了。
痴呆你妹,我只比你大两岁好不好。王耀是很少爆粗口的,这种话他也就在心里嘀咕一下。

“阿尔弗!你可来了!”阿尔弗雷德随机推开某扇门的一瞬间就被点了名。
“出事了,王耀不见了!”棕发青年快步迎上来,看上去很焦急。
说好的先以工作之名把王耀带到这个房间来,然后等阿尔弗雷德换好衣服突然出现表白。他们把场地都布置好了,可是主角居然不见了,发动了人去找也没找到,这可如何是好?
“我?”王耀一头雾水的跟着阿尔弗雷德进来:“抱歉..我迷路了...”
“......”棕发青年差点被剩下的话噎住:“咳咳..耀?你...你们怎么先碰上了?”
“我更想知道阿尔为什么在这里。”王耀认识眼前的人,他是阿尔弗雷德的朋友,是这里的正式员工:“乔,有你在就太好了,先帮我看着阿尔,别让他乱跑。”
阿尔弗雷德歪着脑袋听了片刻,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叫“乔”的孩子,而且对话似乎往他不能理解的方向发展着,不过他的特长之一就是化疑问为无形:“明明是你带着我乱跑。”
“唔...”王耀懒得跟罪魁祸首计较,他问乔:“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预备方案里有说如果两个人一起出现该怎么办吗?乔努努嘴,把阿尔弗雷德拉到了一边。
“怎么回事啊?还按计划进行吗?”
“什么计划?”
“放心,他听不到,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吧?要么现在就直接上?”
“你在说什么?”
阿尔弗雷德对自己的家人还是很宽容的,尽管这个小男孩满嘴胡言乱语,不过仅凭他叫出了自己名字这一点,意味着应该是知道其特殊身份的人之一。
“你脑子坏掉了啊?表白啊表白!”
收回前言,全世界范围内都没有人敢这么直白地指着他的脑门说“你脑子坏掉了!”这种话。

王耀好奇地问身旁的人:“你们怎么都拿着一朵玫瑰?今天是要举办什么活动吗?”
“呃...”被问到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这是接头暗号吧?由于王耀和阿尔弗雷德来的太突然,该躲起来的负责撒花人员都没有准备好,连花瓣都还在桌上摆着呢,这个场面确实不太好解释。
“是装饰,装饰而已...呵呵呵...”另外一个人见状急忙圆场,不过显得有点多余了,因为一声尖叫足以把王耀的视线吸引过去。
“啊——”
“乔?”
众人纷纷看向发出声音的角落,阿尔弗雷德无辜地摆摆手,表示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拍了这个男孩的背一巴掌而已。他确实已经下手很轻了,不然能把普通人拍飞出去。
表白?什么表白?他环视一周,各色花卉的香气氤氤氲氲地散布在房间里,把黑白色调的室内打造的温暖馨香,倒确实是个适合约会的地方。可他没有下达过这个指示,是谁假传圣旨?意欲何为?
目前的怀疑对象只有那一个人了吧。阿尔弗雷德是不介意和王耀随便在哪张桌子上来一发,但不代表这个人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些小动作。今天是假意布置房间放个监听器,明天就可以趾高气昂地占领他的心脏。
王耀最先关心的人是他:“阿尔!”急忙去拉阿尔弗雷德,这小伙子下手没轻没重的,还因此引发过意外事件。这次既然发生在自己眼前,他只好操起当妈的心。
“王耀。”阿尔弗雷德转过身,先一步攥紧了王耀伸过来的手,面色有些不善。
哦哦哦!这是要开始了吗?
朋友们看着阿尔弗雷德不似往常般嬉皮笑脸,一脸坚毅地执着王耀的手缓缓逼近。
礼炮准备!鲜花准备!
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按部就班地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阿尔,你应该先道歉。”王耀用尽了力气也抽不回自己的手,但他还是把该说的说出了口。不知道为什么,阿尔弗雷德虽然骄纵,却对自己的话很上心,有时候比他父母的话还管用。
“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阿尔弗雷德的口气冷淡下来。
说的好像你比我守规矩似的,哼,原本的世界在我制定的规则下运转得顺风顺水,是谁的出现搅乱了这一切?又是谁横插一杠,处心积虑地想要构建新的规则?
今天的王耀太反常了,反常即不合理,不合理即反对,反对阿尔弗雷德的就不应该存在于世。可今天,他自始至终没能握住事情的脉络,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开始有点烦躁,这一切都把自坐上头把交椅起就开始作祟的被害妄想症完全撩拨起来了。
咦?原定的台词里有这句吗?这怎么看都像是吵架的前奏,而不是表白吧?
“王耀,我很好奇,你有什么样的魅力能把这些孩子洗脑来为你做事。”阿尔弗雷德最擅长的就是给别人扣帽子了,既然无法理解,那一定是别人的错。
“你在说什么?”王耀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他皱着眉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多久没见过这副受害者模样的王耀的了呢?阿尔弗雷德产生了一种施虐的快感,对,就是这样,就应该是这样才对,不接受反对意见。
“咳...我..没事...”乔离阿尔弗雷德最近,也将他脸上的冷漠和暴戾看得最清楚,这完全不是昔日好友会有的气场,睥睨天下、目空一切,让人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阿尔弗...?你先放开王耀吧...”乔觉得再这样下去事情要糟,根本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就算是知晓其身份的亲信,也很少有人用昵称来称呼,谁不是恭恭敬敬的喊一声“祖国”?尽管阿尔弗雷德会诙谐打趣地说“别这样叫我,太严肃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但不代表一个不知为谁工作的陌生人可以这样做。
阿尔弗雷德不去理会这等小角色,以他的经验,王耀差不多要反击了。他是知道这老家伙有多能忍,不过近几年就不一样了。
可是直到他将王耀的手臂折到背后,以擒拿的姿势把整个人都扣在怀中,都没有等来想象中的激烈反抗。
“嘶...啊!”凡人之躯怎么敌得过一个国家的神力,王耀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不明白阿尔弗雷德突然发什么疯:“阿尔?放手!”
这下连旁人都看不下去了:“阿尔弗雷德,你这是干什么!”一个黑人小哥走上前来试图让他松手,却被一股巨力推开,猛地把桌子都撞退好几米,可众人看到的是,将这个一米九的汉子摔得如此之惨的始作俑者只是轻轻推了一下而已。
开玩笑,阿尔弗雷德一向把这里视作他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自家人针对了,原因还是为了这个人,该让他作何想?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这么乱!”如此大的动静果不其然招来了管理人员。
一位中年人推开了门,不怒自威地缓缓扫视了一圈室内的青年们,直到把目光落在了阿尔弗雷德的身上,不苟言笑的面部表情立刻变了:“祖国?您...”他抬手看了看表,好吧,我们自由伟大的祖国很明显又把会议翘了。
“您这是...”他又看清了与阿尔弗雷德贴得极近的黑发男子:“中/国先生?”声调比那声“祖国”还高了一个分贝,因为他刚才明明看到中/国和英/国往会议室走去,怎么一转眼又跟祖国在这里搂搂抱抱了?
而且这些人是干什么的?谁允许把房间搞成这种样子?难道是祖国?这...这...祖国和那位先生抱成一团也就算了,其他人看着干嘛?公众play?......不..不愧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国家...男人越想越歪了。
“哦...艾伦。”总算见到一个认识的,阿尔弗雷德揉揉鼻子,姑且先放开了王耀。
“阿尔弗雷德,你忘记跟你父母发誓以后不再惹是生非吗!”王耀眉头紧蹙,搬出了为人和善的琼斯夫妇,他实在是想不通这小子为什么对他动粗。
“???”被人这么一打乱,阿尔弗雷德终于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了,并且很快得到了证实。
“中/国先生,您不是在会议室吗?”艾伦忍不住问出了口。
王耀揉着被捏红的手腕与阿尔弗雷德拉开了距离,他本就不是容易生气的性子,只是低垂着头觉得这个人有点不可理喻。
“中/国先生?”
“王耀?”
阿尔弗雷德总算注意到了他胸前的挂牌,抓起来一看是一张实习生工作证,上面明确的标注了英文名字和本人头像。再看他对艾伦的呼唤完全没有反应,只对自己的动作有所不解,一个荒诞的想法在脑海里逐渐形成。
“跟我过来。”
阿尔弗雷德再次抓起了王耀的手腕,不顾反抗拽着他离开了,留下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

tbc



下集预告:
“世间有你绝代风华,我又如何能虚度光阴?”

——————————
Free Talk:
啊是的下集预告目前只有这一句话,因为还没想好,太特么难了
——提前给媳妇儿看了一眼,然后笑成两只哈士奇(......
——但是笑着吃下玻璃渣之后,我们都知道下篇会很纠结,上篇已经乱成这样了,下篇四个人碰头的场面难以想象..(简直挑战文笔,同时还要甜虐参半
——狗粮得发出去,玻璃也要掺进去(给自己鼓鼓掌

【米耀/非国设】Bonding

W:

summary: 哨向




Warning: 第一次写哨向OOC注意,狗血,9000+字,肝爆了...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来个评论呗




姑娘你的名字太难艾特了...我专门去找了the sentinel去看,一看就停不下来了,第二季快看完了,除了画质渣之外,简直太好看了!!!
















王耀第一次见到阿尔弗雷德时,他就明显感知到了敌意,在哨兵刻意的压制下,他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凉薄气息,但每一个分子都带着刺,轻易的穿透他的身体,刺得他体无完肤。










“阿尔,十点钟方向三百米——”王耀清亮的嗓音即使在电流的转换中也无比清晰,然而接受信息的人却只是恶劣的摘下了耳机,瞳孔扩张把钴蓝色挤成一道光圈,阿尔弗雷德紧盯着他的猎物,他轻而易举的听懂了王耀的计划,但他并不需要其他哨兵的配合,他才是这片流失之地的王者,而王者从来不需要别人的计划,即使那个人是他的向导。




他的向导?他一边敏捷的猫着腰向前突刺,反手甩了几枪,每颗子弹都准确的穿透心脏,不费力放倒了几个不知轻重的替死鬼,他闻着硝烟味跟死亡气息,觉得全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像一团火。




他,还不是他的向导。他瞥了一眼王耀的方向,精准的视力让他读到了藏在精致五官下的愤怒,他呵呵笑了一声,一个前滚翻,在猎物还没回神的时候,拔出腰间藏着的手枪,准确无误的对准了前几分钟还嚣张着的走私头目。




“Boom!”他贴近那人的耳朵,恶作剧一般威胁。




他体内翻滚的热血并没因为抓住猎物而得到实质上的满足,但他会忍耐,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一般的哨兵,那些个蠢货只会被情绪左右,像群待宰的肥羊,而他从觉醒的那一刻开始,就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但他不准备如实汇报给总部,因为他的乐趣才刚刚开始。




一辆Jeep车裹着沙石像条巨蟒一样蹿到他们面前,他避过头,听到车门开启,然后被重重甩上,光听脚步声阿尔弗雷德就知道是谁了。




那个浑身透着干净气息的小向导,这没什么错,全国最优秀的,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品一般的向导,可以说是每个哨兵梦寐以求的搭档,更别提那精致的来自东方的面孔,但再好的说辞在阿尔弗雷德面前都没什么意义,他不介意结合,但他受不了王耀身上那种纯粹的味道,与自由与野性相悖,他把这种干净归咎为危险,在这个致命的环境里,他不觉得那会有任何益处。




他得意洋洋的看着王耀等一行人走近,扭紧了走私犯的手腕粗暴的把他压紧了车里,在他抬脚准备上车的时候,他闻到了小向导的味道。




清爽的,像大雨过后的草地,他不反感。




他笑呵呵的转过身,对着穿着一身特种装备的东方人吹了口哨,他不需要王耀没错,但不代表他不能享受那张漂亮的小脸,尤其当他这种穿着像某种情趣一般。




“Sup*?对我的处理方式不满意?”




他满心以为王耀会义正言辞的上前批判他一番,就像之前那些个尝试与他配对的向导一样,可王耀的反应确实有些出他意料。




小向导摇摇头,用那双罕见的灿金色眸子看着自己,“我觉得你处理的很好,以你的实力,的确单兵直入会更省时间提高效率,我只是想来问问你,下一次行动如果你有更好的计划,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毕竟我们是搭档,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安排后援,你觉得呢?”




平时清冷的嗓音在吐出这一串句子时显露出一种懊恼的情绪,嘴角稍稍绷紧,从阿尔弗雷德的角度看过去,一双桃花眼略微扬起,在这种飞沙走石的环境里越发有种诡异的美感,就像一朵蔷薇不在温室反而叛逆开在沙漠里。




阿尔弗雷德少见的被梗住了,在习惯了命令与被命令后,他已经很久没听过这种商量式的请求,这让他萌生出一种王耀在向他撒娇的错觉,他在心里不争气的捂住了脸,间接的导致了全身气场的弱化。




“阿尔?”小向导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然后顺手把蹭在哨兵脸上的灰尘抹掉。




“...”




“我知道了。”脸上那一小块被王耀触碰到的皮肤火辣辣的烧起来,预感到自己人设要崩的阿尔弗雷德清清嗓子,表面上还是维持了那副不羁的表情,朝他点点头,快走了几步一脚蹬上了车。




在阿尔弗雷德上车等了5分钟还不见王耀后,他终于忍不住按下了车窗,然后看到了他那只被他起名为老虎的蠢老虎正摇着尾巴蹭王耀,讨好的样子像只刚被投食了的虎纹家猫,holy shit,在被王耀抚摸过下巴后,老虎颇为满足的哼哼,发出的呼噜呼噜声逗笑了王耀,真他妈的丢脸,阿尔弗雷德骂到,然后他强制关闭了他的精神体,朝着还是一脸茫然的小向导努努嘴,露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一路上沉默的阿尔弗雷德并没影响到王耀,小向导甚至还乐滋滋的盘算着在自己的哨兵观察日记上怎么写,无论怎么说被哨兵的精神动物认可都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而且哨兵本人似乎对肢体接触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反感?




在这个任务过后,王耀明显感受到了阿尔弗雷德对待他的态度发生了改变,虽然哨兵笑嘻嘻的样子从第一面开始就没变过,这种笑好像就长在阿尔弗雷德脸上一般,在日常生活中,甚至执行任务中都是一样,那种满不在乎的,肆意妄为的弧度,但至少现在阿尔弗雷德会开始跟王耀合作了,即使所谓的合作也仅仅上升到了哨兵在行动之前的一声轻飘飘的报备的程度,但怎么看都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在这呆着别动,我突破进去。”阿尔弗雷德拉开了枪栓,敏锐的听觉很快让他锁定了定时炸弹的位置,那一声声清脆的倒计时声再次让他热血沸腾。




然而一直以来在哨兵眼中颇为顺从的小向导却拉住了他,神色严肃中带着些困惑,“阿尔,你等一等,我觉得有什么不对,先让我感知一下。”




其他哨兵听到王耀的话都下意识的放缓了肌肉,向导的话一向在行动中几乎占有绝对的权威性,再强大的哨兵都不会比向导更敏感,尤其当这个向导带着最优秀的这个头衔时。




“琼斯,要不要再等等?”在阿尔弗雷德四点钟方向的路德维希问道,他个人对这个性格温和又聪慧的向导很有好感。




“等什么?等人质被炸死吗?”阿尔弗雷德冷冷的回驳道,“这是战场,人命等不了你那优柔寡断的判断。”




话音刚落,王耀还没来得及阻止,男人就像一支离弦的箭奔着废弃的大楼而去。王耀的经验相比于这些出生入死的哨兵来讲少的可怜,但他强大的感知力不会骗他,也许他本质上温良但着不意味会在工作中丧失主动权,他先是命令其他人原地不动,保持戒备,在拒绝了路德维希同行的请求后,自己向前行动了一百米,找了一个能庇护他的位置,闭上眼睛,开始搜寻阿尔弗雷德的踪迹。




由于他跟阿尔弗雷德并没有进行真正的结合,所以他得移动到足够近的距离与施加更多的关注力。他开始能模模糊糊看到阿尔弗雷德的影子,动作干脆利落,教科书一般,以男人为中心他再次向周围探索了一百米半径范围,高强度与高范围的探知开始有些让他吃不消了,但在他找到违和点之前,他不能对哨兵的生命安全放松警惕,这是他作为向导守护与辅助的职责。




阿尔弗雷德低沉的气压传给了王耀,这一切看上去似乎合情合理,但心中那份违和感没有来的令他越来越不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他真的多虑了?王耀摇摇头,这几乎不存在,如果不是他的问题,那一定有什么披着普通的外衣在尝试迷惑他。倒计时令人烦躁的滴答声,阿尔弗雷德行动的声音,几声枪响,几乎没什么人尝试阻止他,还有一直在惊恐呼吸着的人质,人质?王耀打了一个冷颤,绑架都是目的性十足的,没人会花费力气威胁一个人性命后不提任何要求就扔在一边,要杀早杀了,何必冒着暴露的危险给他生存的机会,他把关注点从阿尔弗雷德身上移开,放到了人质身上,规律却短促的呼吸声,鼓点般的心跳,规律...王耀心里一寒。




他失去了跟阿尔弗雷德的联系,这个发现让他不寒而栗。最糟的情况是哨兵由于过分关注一种感官而设起了屏障,那么阿尔弗雷德现在就处于极度的危险中,王耀没给自己一丝喘息的机会,加大了释放,希望能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高强度的精神力甚至影响到了戒备着的其他人,在察觉到他们不安的同时,他加速了自己的搜寻,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阿尔弗雷德的线索,他开始尝试跟阿尔弗雷德沟通,但让他吃惊的是哨兵高高耸起的屏蔽,他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哨兵存在着那么可怖的感官屏蔽,但这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他的问题远比这严重的多。




阿尔弗雷德在进来这栋看似老破的建筑物时就察觉到了不妥,有人刻意在这里留下了许多气味,似乎打算想要干扰他的行动,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他得心应手的把感官放在听力上,然后下一秒他的脑海里就被一片巨幕式的白光一炸,一瞬间所有感官失灵,他痛苦的嚎叫一声,半跪在地上。




“阿尔,时间不多了,你现在立刻离开这栋建筑,人质是假的,他们的目的是消耗哨兵!”王耀焦虑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看来是王耀突破了他的精神屏障,他没工夫去想这个新人哨兵是如何侵略到一个黑暗哨兵的世界里来,但至少有一点是对的,他需要马上离开这,残存的听觉让他听到了加速的滴答声,这个地方要被夷为平地了。




他凭借着常年与死神奔跑的速度离开了这栋废弃建筑,但没等他跑几步,一阵他熟悉的C4炸药的音浪与热浪就把他拍出几十米远,他所有的感官都在向他悲鸣,模糊的视网膜上最后摇荡着是王耀黑色的身影,他惨淡的笑了笑,至少他觉得他这么做了,然后整个世界在他面前慢慢消失。






他的老虎在安静的舔着水,溪流潺潺的水声让他莫名冒出些安心感,这是属于他的热带雨林,一个从来没人到达过的秘境,不热的太阳光打在树影里留下些斑驳的碎影,小鸟叽叽喳喳的翠声,水被植物根茎吸收的嘶嘶声,水纹中隐藏的蠢蠢欲动的哺乳动物让老虎低低的咆哮一声,他哈哈笑出声,走近去亲昵的揉了揉它凸起的脊背,老虎打了声响鼻,乖顺的走到他身边坐下来,把头颅枕在阿尔弗雷德的腿上,好不惬意。




说实话,在他看到Tiger亲近王耀时很惊讶,他这个猛兽向来对所有人都高抬着它那个愚蠢的大脑袋,不屑一顾的样子又滑稽又威猛。也许是王耀那样子的人很难不让人不产生好感,他不否认,不然怎么去解释他习惯了与小向导的肢体接触,没事牵个手,摸摸脸,甚至揽到怀里揉,但这也是哨兵不喜欢他的所在,适合王耀的是城市里安逸悠闲的生活,把美好当作理所应当,而不是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跟一群如豺狼似的哨兵们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生活。




尤其当他发现了其他哨兵的精神体也对王耀有着自然而然的亲近时,比如说布拉金斯基那头愚笨只会破坏的白熊,路德维希的灰熊,一有机会就在王耀身边趴着,然后路德维希就有理由跟王耀聊天,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精神体,平时一个个威风凛凛的,在王耀面前怎么就跟马戏团里的动物一样,除了打滚逗乐就不会别的!所幸他的Tiger是百兽之王,这个心机兽总是在其他动物接近王耀的时候嚎一嗓子,把它们都轰走了,自己慢悠悠蹭着王耀舔,独自一兽满心欢喜的占有了小向导。




嗨!他想,也不看看是谁的精神体。




沉浸在回忆里的阿尔弗雷德被Tiger警觉的抬头唤醒了,他提高了感官,抬手不甚走心的摸了它一把,随即也放下了心,因为它看上去并不担心,阿尔弗雷德对于老虎的领地感还是信任的,然而在这么想的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被打脸了,因为他分明看到不远处有一坨白绒绒的小型动物误打误撞进了他的雨林,他满以为Tiger会再嚎一嗓子,可他的精神体只是犯懒的再次躺回在他大腿上,而他也再次深深陷入了睡眠。






等到他再次醒来,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脚底热乎乎的温度,是他的老虎,第二个感受就是全身筋骨断裂的疼痛与灼烧感,也许没那么严重,这都多谢了他出色的哨兵感官。




“你要喝水吗?”一个迷蒙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是他的小向导,看着王耀迷糊的样子跟眼下的乌青他判断出来王耀很可能是一直守着他,所以在他清醒的瞬间也苏醒过来,他没由来的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小向导的脑袋,点点头。




这几天王耀在他床前尽心尽责,听话的模样让他心里笑开了花,明明只是需要一周的看护,他在不要脸的用尽了腿疼,嗓子疼,想吐等各种理由后,在熬到了第三周时,弗朗西斯作为军医终于忍不了,把阿尔弗雷德占床位这个不知廉耻的行为一顿痛批,而那个小向导还颇为担忧的为阿尔弗雷德讲话,他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呀,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恢复时间会不会要更长一点。




阿尔弗雷德捂着嘴都快笑出内伤来了,然后弗朗西斯双手抓住王耀的肩膀,凑近了他,看着很暧昧,哨兵腾了一下下了床,把王耀拽回到自己身边,安慰他说自己已经好了,如果王耀不放心可以天天去营帐里找他,在王耀看不见的角度他狠狠瞪了一眼军医,但弗朗西斯只是像只狐狸偷腥一样笑弯了眉眼。




“阿尔弗雷德,你悠着点。”在他出院前,弗朗西斯意味深长的嘱咐了一句。






正式回到军营后,他作为行动组组长还是有义务向联合指挥中心写一份报告的,这在他眼里是一份既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一种行为,他作为最锋利的一把刀,是要刀刀捅进敌人心窝的,而不是在一个精疲力竭的作战后搞什么劳什子的战场回馈,就跟那些个高官商人在乎他受没受伤一样,你们既然想要看结果,我就给你看结果,何必搞的那么假惺惺的,人权?去他妈的人权。这个世界在出现了哨兵跟向导这些天赋异禀的人之后就讲不了人权了,最基本的公正都不存在,自由就成了真正的笑话。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份在他眼里无足轻重的文件怎么就让王耀气势汹汹的找到了他的面前。




“判断上的小小失误,但对结果没什么影响。”小向导把报告拍到桌上,“不听从向导建议,一意孤行,而导致顶级哨兵严重受伤,没能判断情况,茫然行动,这些你为什么不写在报告里。”




阿尔弗雷德眯起眼睛,倚在靠背上,他看着王耀愤怒的面孔才觉得他跟那些人没什么两样,一个两个被调教成这副听话的面孔,无趣,“因为那些都不是事实,你说完了吗?说完就出去,我很忙。”他冷冷说道。




“阿尔!”王耀拔高了声音,“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这里面存在着多大的隐患你看不见吗——”




“任性?谁给你的权力在这开口的,你不是我的向导,你得记住了。”眼镜闪过蓝色的光,寒光凛冽。




王耀深吸一口气,“对,我不是你的向导,因为你根本不想让我成为你的搭档,我一直都在尝试跟你合作,而你呢?你仗着身为一个黑暗哨兵,以为就掌握了控制情绪的阀门,但你哪次不是只听从了你野兽的直觉,不管不顾别人,靠着本能跟野性行动,总有一天这会报复回来,这有多危险你都不去想——”




然后一股暴风雪一般凛冽的精神压制铺天盖地的朝王耀压过来,厚重的让他喘不过来气,王耀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一名黑暗哨兵的恐怖,‘对于黑暗哨兵的出现暂时无法解释,但每一个黑暗哨兵都是一个时代的王者,这是毋庸置疑的’,他想起来自己在训练时读到的文件。他一开始只是试探阿尔弗雷德,但现在已经可以被确认了,阿尔弗雷德是一名隐藏着的黑暗哨兵,当王耀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压制时,他甚至已经软了双腿,只有意志力还哆嗦着残喘告诉他不能就这样屈服,他小声念着阿尔弗雷德的名字,但他知道这已经太晚了。




阿尔弗雷德脸上的笑容消失很久了,他不发一言,只是粗暴的把年轻的向导推到地上,不在乎粗粝的石子会不会割伤他柔嫩的后背,他先是啮咬着王耀裸露出来的胸膛,待到红印一个接一个显露出来才满意,然后是嘴唇,最开始是唇肉摩擦,动作并不温柔,撬开他的口腔——王耀根本无法反抗,情绪与被惊吓后他的感官已经过载。阿尔弗雷德轻蔑的笑了笑,开始粗鲁的进攻,舌头一次次磨过王耀上颚的软肉,直到口舌生津,末了,他才站起来,没有帮助小向导的意思,冷冷的朝他瞥着,从王耀的角度来看,男人狭长的眼打着冷色的光,好像他如一只豢养的家兽,他多么想站起来,狠狠给他一拳,但现实是他颤栗的动不了,他听见阿尔弗雷德说,你想要与我搭档,那这就是我想要的,你给的起么?




王耀沉默着,然后闭上了眼睛。




体内的恐惧感像潮水一般涌动着,过了很久,他才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这给了他一种莫大的羞辱感,他跟绝大多数的向导都不一样,可以说他是幸运的多,在能力觉醒后他并不想要逃避,而是顺从的听从了他的天赋,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无论是从能力,判断,还是任何一个考量向导的方面都优于其他人,他听从规则,但不是顽固的遵守,在面对着人生何去何从的选择中,他挑选了一条看似最为不值当的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而他被分配给阿尔弗雷德是有两条原因,一是阿尔弗雷德是现役中最出色,任务完成率最高的哨兵,二是他在进行匹配的时候,系统给出了一个惊为天人的数据——




99.7%的匹配率,刷新了之前的84%的最高纪录,换句话说,他跟阿尔弗雷德天生一对。




跟所有人一样,他一直以为哨兵跟向导是平起平坐的,哨兵拥有傲人的感官,而向导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其实这符合大多数哨兵跟向导,但唯独不符合阿尔弗雷德,他是哨兵中的王者,他不需要一个向导帮他平复杂乱的心绪,他可以完美的控制自己,除了任他的天性肆意而为外。




所以在阿尔弗雷德面前,王耀确实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但当他看到阿尔弗雷德像随意挥霍自己的生命而不在乎后果时,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即使这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不值一提。






在这次争吵结束后,阿尔弗雷德一直以旧伤发作为缘由避开了任务,他知道王耀不会因为他的退出而去中止自己向导的职责,他大概会跟哪个哨兵再次合作吧,布拉金斯基还是路德维希,反正不重要了,真的以为谁会对他不离不弃么?他自嘲一般冷笑。




但他该怪谁呢,小向导的心思他不是看不出来,那种勃勃生机的眼神,对待所有事情的第一反应都是往好的方向上考虑,而不是跳出来保护自己,他烦躁的翻个身。有时候固执,跟自己吵架的时候横眉冷对可有气势极了,有时候又像水一样无形,再多的困难荆棘都能往上爬并保持着一份不被干扰的样子。这种人天生就适合红色,一种用血液浇灌出来的颜色,你想要去看到他经历重重苦难,在深夜痛哭,在黎明遗忘,从而让时间打磨出一个璀璨的灵魂。阿尔弗雷德在想伤害他的同时,心底也催生出一种莫须有的保护欲,但这就让他变得不像阿尔弗雷德了,不像那个带着嬉笑的面具但内心痛斥一切的黑暗哨兵,他强大,他暴虐,他不在乎,唯有死亡与追捕能让他心情平静一会,但当他张开全身的刺并且看上去把那个人成功的赶走了的时候,一切跟以前就有不一样了。




他体会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就像他亲吻王耀时那样,苏麻的电流甚至瞬间让他感官过载,让他变成了一个索取的困兽,而在王耀转身后,他抚摸过自己的心脏,里面那个小小的器官隐隐作痛,然后风呼啦呼啦的灌进来,就像他儿时穿过的沙漠,空无一人,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孤独,现在他听得到门外嘈杂的声音,内心却仍旧荒芜,这是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自从王耀到来的这两年里,他已经很久没意识到这种曾经如影随形的滋味,阿尔弗雷德还尚且分析不出来这是什么,但他知道,他需要王耀,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要把他留在他的身边,那是个恶魔般的能够杀死他的情感,而王耀可能会是唯一的解药。




就当是他自私,不,就是他自私。




在他走出营帐后,刺眼的阳光让他发出一声喟叹,他正想找人问问王耀在哪时,一串风尘仆仆的Jeep浩浩荡荡在门口停了下了,车门几乎是在车轮还没停稳的时候就被打开。




“医疗兵,快,救人!”




这种场面他该是见惯了,但他没由来生出一股担心,弗朗西斯带领几名穿白大褂的医疗兵抬着担架从他身边匆匆而过,他只能一边帮忙一边四处找看王耀,没有,哪里都没有,他开始有些不自在了,在把路德维希从车里拽出来后,他听见哨兵飞快的在他耳边说,快去救王耀。




“他在哪?你快说!”阿尔弗雷德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他....他被带走了。”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寂静了。










“见死不救?”他冷笑一声,“王耀不是你们百年难得一见的向导吗?”




——没错,但是一个再优秀的向导也仅仅是向导而已,他的存在是为了跟你匹配,但你们并没有结合不是吗?而据我所知,你其实并不需要一个向导吧?




“那你们就能眼看着他送死?一旦他们知道王耀无用之后,他会面对什么你是清楚的。”




——当局不可能让一个人来威胁到国民的安全!他们要求我们释放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这对这个刚刚安定下来的社会会造成多大的冲击你考虑过吗?拿他一条命换,我想王中士也会同意的。




“为了这个社会?说的真好听啊,是为了你们稳定的财富跟权力吧——”




——上尉,注意你的言辞!我不想为难你,你也别来为难我,我给你24小时时间,生死有命,记得管好你的嘴,如果超过时限,你会被当作叛国罪同等对待!




他敬了一个端正的礼,走出营帐。




夜色来袭,他静静的一个人收拾着背囊,十几分钟前那些个平时与王耀交好的哨兵们来到他这,想跟他一起行动,这些人真是疯了,当这是野营么,也不怕敌人趁这个疲糜的当口发难,他把那些人都赶走了,自言自语道,你倒真是厉害,处处留情啊。




他看着仪器上的方位,看了看天,大致明确了方位,在突破哨口时他不得不多花费了些力气,等到他真正骑上摩托长夜奔袭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他暗骂声娘,不在乎返程油是否足够,把速度提高到极限,从远处看像是一条大漠沿着视线急速划下了一条线,颇有种沧桑的美。




在到达对方的老巢时,他提前两千米左右下了摩托,阿尔弗雷德随手抛出去些能释放规律红外线的生成器,尽最大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他开始释放自己的五感搜寻着有关王耀的一切信息,剃去杂乱的交谈声,走动声,一切的杂音,他没找到王耀的声音,他心底冷了一度,而后不甘心再次更加仔细的寻找,这次他听到了一个十分微弱的呼吸声,似乎来源于地下,他轻笑了笑,嘴角找回了从前的弧度。




等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有15个小时,或许不太能来得及,但大不了他跟王耀做对亡命的鸳鸯也好,只要他活着。




阿尔弗雷德成功的在放倒数个哨兵后摸进了一层,他躲在一道门后,听着那些人讲着他不懂的语言,再次利用听力去找那个呼吸声,他在大脑中仔细模拟了路线,最短的途径大概需要干掉3个人,2个A级,1个普通人,最佳的做法是消无声息做掉这些人,否则引来更多的哨兵只会让他们俩都死在这。他把手枪悄声扔在这个房间里,从腰间的袋子里找出一把麻醉枪,一发就能毒死一头大象,他悄然摸过去。




前两个人他都完美的解决掉了,在攻击第三个人时出了一点小麻烦,那个哨兵比他想的警觉性搞了不少,那人一个抬腿直冲面门,他直接把他拉到地下室,把门拧紧,抽出一支闪着黑光的匕首划破了他颈间的大动脉,腥臭的血液溅了他一身,阿尔弗雷德厌恶了擦了擦,在他准备走入更深的地下前,尸体上的无线电响了起来。




“Is everything okay? ”




阿尔弗雷德心里一跳,他横了横心,只能赌一把了,不回答是一定会有人下来检查的,到时候他们必死无疑。




“Everything is fine, over.”




无线电嘶响了几秒,然后就无声息了,他不禁长呼了一口气。




这个建筑表面上看着平淡无奇,然而地下却错综复杂,而且地下的设施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至少在隔热方面做到了顶级,可以这么形容,这至少能撑过一枚小型核弹,表面上的建筑会面目全非,也许浅地层也会遭到破坏,但最深一层却连一点影响也不会有,除非那是一枚钻地弹或破甲弹,那就自认倒霉吧。




他飞速的顺着王耀的呼吸声找到了他所在的楼层,在他打开了房门,踏进去的第一步,他就知道自己大意了,一个他熟悉到令他头皮发麻的声音响了起来,一枚微型炸弹,他匆匆瞥了一眼时间,5:00闪了一秒就开始变化,他先确认了一眼王耀,虽然心跳很虚弱,但没什么外伤,他先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阻拦他就明白了,这世界上有三种锁是最厉害的,一是你找不到,二是你解不开,三是你既找不到也解不开,所以他确信这个炸弹不会跟任何通讯设备链接,他们认定了无论是谁触发,人质都活着走不出去。




但这一切都是以假想敌为普通哨兵设定的,黑暗哨兵对于这些都是一个类似于bug的存在,他们肯定考虑到会有人来救,至少两个,一个哨兵跟一个向导,而来的人越多,越难隐藏,尤其考虑到向导的战斗力而言,阿尔弗雷德听着时间一秒一秒流过,在破解了一系列重力感应装置,红外线装置后,最终拆解到了两条线,还有45秒,红线跟白线,这跟什么技能都无关了,靠的就是纯粹的运气,要么生,要么死。




阿尔弗雷德傻笑了一声,他直起身子,轻吻了王耀,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考虑了,他肯为了他不计较自己的生命,这太他妈不像他了,他明明应该是遇到困难先走掉的那一个,但如今他甚至觉得他们两个死在一起也不错,这就是喜欢了吧,他想,虽然来的太迟,时机太错。




红,是他心里最适合王耀的颜色,这样的话,就留给他这个颜色。




他闭上眼,等待命运的判决。




白线在被拔掉的一瞬间,计时器戛然而止,这个劫后余生来的太痛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王耀手上的电子锁也咔哒一声被解开,他听见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声音说,“快走,阿尔,快。”




一声枪响在他脚边炸开,他缓缓转过头,几个人用黑洞洞的枪指着他跟王耀,“黑暗哨兵,看来我们是赚大了,你猜猜你们俩加一起能值多少钱?”




阿尔弗雷德扔掉手中的枪,在他们以为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伸手夺掉一只枪的同时,对王耀大喊,“躲开!”




一枚子弹擦过王耀侧脸,但他无心害怕,阿尔弗雷德现在需要他,他在混乱中摸到一把枪,在一个人向阿尔弗雷德头部瞄准的时候,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先一步扣动了扳机。




在解决掉这些人后,王耀本就虚弱的身体几乎快要瘫坐在地上,大片大片的黑暗让他不自觉想去睡,他听见阿尔弗雷德在喊他名字,一遍又一遍,他可能是要死了,他想,不然阿尔弗雷德怎么会听上去那么悲伤,就在全部的黑暗开始吞噬他的时候,他看到一只纯白的狐狸在黑黢黢的夜里出现,在他身边转圈,又过了一会,它就跑掉了,但在他跑的同时,另一端出现了一只他熟悉的动物,是阿尔弗雷德的老虎,它们相对跑着,在几乎撞上去的同时,一道白光撕裂了黑暗,他渐渐苏醒过来,之前的无力感一扫而光。




“我们...结合了?”




“还有力气吗?”阿尔弗雷德问道,在王耀站起来的同时,他紧紧抱住了小向导,这种几近失而复得的喜悦终于让他意识到这个人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阿尔弗雷德带着王耀一路走到了通向地下室的们前,他跟王耀相互对视着,两个人都知道出了这个门口,他们肯定凶多吉少了,阿尔弗雷德温和的笑笑,“怕吗?”




王耀虚弱的摇摇头,轻声说了一个不字,然后仰头吻上了阿尔弗雷德。




在这个轻柔的吻结束后,在他们俩准备出去的前一秒,突然地面上的枪声跟交谈声乱成一片,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室外一片寂静,他侧耳听着,这绝对不是他们部队的声音,但没过一会,另外一个明显带着英腔的英语让他觉得分外熟悉,“出来吧,我听到你们俩了。”




“亚瑟?!”阿尔弗雷德跟王耀同时叫出声。




“你怎么认识他的?”阿尔弗雷德不禁皱眉。




小向导扑哧一笑,“这时候了你还吃什么醋,快出去。”




相比较于他们二人的蓬头垢面,亚瑟柯克兰一身整洁禁欲军装简直像天神下凡,“上尉,报告你们的情况!”




阿尔弗雷德敬了一个礼,“第2486号营救成功,营救者是阿尔弗雷德琼斯,被营救者是阿尔弗雷德琼斯上尉的向导王耀。”




绿眼睛的军官讥笑了下,对自家表弟的心思了解的一清二楚,“走吧,我倒想看看谁要把我的表弟跟我最喜欢的学生以叛国罪除名。”




他们跟随亚瑟的脚步,出了门后一股强大的风扑面而来,不远处是一架中央直属的直升机,王耀在坐上飞机后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阿尔弗雷德抱着他,对着亚瑟还是冷起了脸,丝毫不念刚才的救命之恩,“你跟王——”




亚瑟柯克兰摘过一边挂着耳机戴在了脑袋上。




直升机慢慢腾空,过了大概几分钟,他听见那栋建筑瞬间着起了大火,wow,穿甲弹,阿尔弗雷德假意的默哀了一声。












阿尔弗雷德第一次见到王耀的时候,他的感官就被一道刺眼的白光屏蔽掉,振聋发聩一般,然后是一股暖意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




——end——




大声告诉我这是不是甜饼,虽然有点咯牙




*sup=What's up























朝耀,饮食师生【十一】

竹九清梅:

【分级:五仁月饼】


大约就是两个吃货谈恋爱的故事。老师朝×学生耀。


全文戳tag。


谁来把寝室长认领走?


本章山楂锅盔终于上线,文风奇怪请慎重食用。




正文:


十一,哒哒哒哒哒山楂锅盔!!


 


王耀回去之后,就把柯克兰老师的手机号码和微信都拉了黑。


他趴在床上把头蒙进被子里,脑袋稀里糊涂的。想着原来对方竟然对他有这种想法,又想喝酒误事绝对不能喝酒,喝完酒就会瞎说,他又觉得自己一根钢筋怎么可能说喜欢亚瑟,肯定是他瞎编的。最后他昏昏沉沉地想,第一次被人告白竟然是被个男人!咦不对,那个男人根本就没告白呀?噫这种人额,连个喜欢你都不说就说什么确定关系……


然后他又突然想到,不对呀他可是根钢筋,正常钢筋被另一根看起来像钢筋但是其实是个回形针的人骚扰了应该是什么反应?恶心或者歧视呀,于是王耀就决定开始歧视亚瑟,他给自己洗脑说亚瑟柯克兰竟然喜欢男人!他怎么这么恶心呀,放着香香软软的小姑娘不喜欢,非要抱自己这种又硬又刚的纯爷们!但是想到对方他就想到亚瑟前两天还说要带他去吃脆皮烤猪肉卷饼,听说那家新开门的店每天都会排长队,经过门口时就能闻见特质香料下熟肉和脆皮的焦香味,还能够自己选择加多少肉皮多少瘦肉。那条路上还有家满记,他磨着亚瑟给他买两个芒果班戟和加两个冰激凌球的西米露……回来的时候还会带一盒双皮奶。


王耀想到这里就觉得很馋,脆皮烤猪肉和芒果班戟怎么可能恶心的起来呢?但是他想到自己要歧视亚瑟,就翻了个身又开始想,什么东西比较恶心?当然是虫子了,长虫子的树的话……记得之前住的地方院里有颗山楂树,到了季节会结满树的果,几颗几颗的并在一起沉甸甸圆滚滚的,外皮是艳丽的深红色,咬一口就能把牙齿都酸掉……不过说到山楂,亚瑟说过他们院的刘教授病了周五他打算买点糕点去看,说能从稻香村给他带山楂锅盔回来,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柯克兰老师向来记性不好,一般这种事王耀非得提醒他两次他才记得住。于是王耀摸起手机打算发微信给他,就想起来,柯克兰老师的手机号码和微信都被他拉黑了呀。


说好了要歧视他呢?王耀气愤地把手机塞回枕头下面想。这人也太没诚意了,莽莽撞撞就直接说,吓到人了也不管。说要追,结果自己跑了他连个电话也不打连条微信都不发……哦,柯克兰老师的手机号码和微信都被自己拉黑了呀。


那他就不作为了?他是把他的号码拉黑了,又没把他的腿打断?他造成了误会就不能自己跑过来解释了?寝室又没锁门,他大可以直接推门进来——


然后门就在他眼睁睁的注视中突然被推开,王耀措不及防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将头埋进被子里装鸵鸟,动也不敢动。直到他被人戳了后背疑惑的问:“老四你干嘛呢?”


是寝室长的声音。王耀从被子里钻出来胡乱地抹一把脸回答:“没……没事。昨天……昨天的事对不起了。”


寝室长说:“谁不喝醉两次,不过我觉得你得先跟柯克兰老师道歉,昨天他把你送回来之后要走,你死活不让他走,差点把他裤子都扯下来了……”


王耀叫道:“哎呀!不许提了!你们得跟我一起歧视他!”


寝室长愣愣的,呆了一会儿问:“歧视他什么?你扒了他裤子发现他是螺丝钉?不对呀不是据说他们外国人尺寸都挺可怕的么?”


回答他的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枕头。


 


选修课一周只上一节,失去微信和电话联络的可能性后亚瑟就在王耀这里失联了整整四天,周二的晚上王耀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偷偷地把亚瑟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等了三十多分钟,对方没有发过一条消息,他就生了气,又把柯克兰老师拉黑了。如此重复三四次,他便确定对方是真的没有再找他,气哼哼地彻底把对方拉了黑,还把备注名改成“谁再取消谁是孙砸”。饶是柯克兰老师再怎么成熟明白自己不能和小他六七岁的学生计较,如果知道了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王耀记恨上的,估计也是要吐血。


他打定主意再也不理亚瑟,周五的课就自然而然地也没去上。本来排了课的时间不去上课,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就只能躺在床上刷手机。


过一会儿他在朋友圈里刷到一条和自己一起上这门课的妹子的动态,妹子拍了正被王耀歧视着的英国人站在讲台上的照片,第二张是一袋放在他手边的点心特写,包装是白色橙色相间,很明显就是稻香村的纸袋。然后不无惋惜地配字“本来以为柯克兰老师又要提问奖励吃的,结果高度集中等了一整节课都没有提问,严重怀疑老师是用这种方式提高课堂效率的”。


那当然,因为他上次的糖炒栗子本来就不是当奖励的。王耀美滋滋,心想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能不能做到一边不理他一边把山楂锅盔拿回来。


山楂锅盔向来被誉为稻香村混糖界的扛把子,但知名度却不甚高,甚至在八大件里也极少见着它的身影——不过说实在的,拿着八大件的人,谁关心里面那些点心的名字,只不过就是自己念着这个是枣泥的那个是莲蓉的胡吃一通——山楂锅盔从外表看起来是极普通的一个,圆圆扁扁的浅棕色小饼,一面弧形一面平整,弧形的那面用红色细框圈住四个方方正正的字,是北方点心里外形最普通的一类。摸上去手感硬的几乎能砸死人,实际口感却不然,外皮并不厚也不紧实,属于酥松可口的类型,掰开或是咬一口都会掉下细小的碎屑,入口即化,甜度并不是十分足,能够适当缓解内馅的厚重感。里面馅则是透亮饱满的深红色,不像类似的点心馅儿会粘牙,山楂酱相当清爽入口即化,保留了山楂果肉的酸味,冲击度却又被糖分大大缓和,酸甜混合交织在一起极能刺激味蕾。咬上两口便能发现馅里还隐藏着几颗炒熟的白瓜子仁,扁平的一颗瓜子脆而香,在你完全不知道它的存在的情况下跳出来,本来只是软软的一口,忽然的牙齿咬断一颗又薄又脆的白瓜子,便是山楂锅盔的隐藏魅力之一。


整个饼大约三四口便能吃完,整体味道是极开胃的酸,恰恰好的糖份量又不让人觉得倒了牙。吃起来无声无息的,即便是不嚼也能缓慢地融化在口腔里,最适合最后一节课饿到崩溃午餐还遥遥无期时偷吃了……如果自己那晚没喝醉的话,估计现在已经抱着那纸袋啃了三个。王耀想到这儿咽下口水觉得有些遗憾,就顺手就给妹子点了个赞。


结果几分钟过后有消息提示,他点进去,发现是共同好友在底下评论的:“傻了吧这能一样吗,舍友今天中午坐15号线回来看见柯克兰老师和一个大长腿小姐姐一起回来,有说有笑的还挽了手,估计是买给女朋友吃的。所以我根本连指望都没指望(摊手)”。


王耀眨了眨眼睛,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然后他把手机锁了屏,压回枕头下面。


欸原来还有人和我一样特别喜欢山楂锅盔呀,他想,不对,也不一定就是这一种吧,可能是牛舌饼,也可能是沙琪玛,也可能是糖耳朵,也可能是桃酥。糖耳朵可好吃了,油油亮亮的一个,上面滴着蜜,用手捏着手上都会沾上粘稠的糖水,吃一口软软的甜到昏厥。桃酥也好吃,甜甜的一点都不酸,而且外皮也不硬,上面还撒着炒的特别香的黑芝麻……可是山楂锅盔也好吃呀,酸不好么?酸的多好,甜的吃多了腻,酸的吃多久都不会腻……就是有点苦。


王耀有点难过,就扯上被子决定睡觉。他想亚瑟柯克兰你说好的回形针呢?这下我还怎么歧视你呀。


也不是,他还是有歧视亚瑟的理由的,比如花心,刚刚说了确定关系,转眼就跟大长腿小姐姐逛街还拉手,还带她去吃东西。那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带她吃麻辣香锅喝奶茶吃鸡排还要给她买栗子呀?最后是不是还要一起到他的套间吃海鲜焗饭?估计她会同意让你抱了。哼,他赌气地想,谁稀罕,我自己去吃火锅,要点两份虾滑。我又不是一个人,我对面还有只熊呢。


 


他一觉睡到了晚上,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又翘掉了一节课。醒过来看一眼时间觉得还是难过,于是又想睡,睡不着了。临铺寝室长听到他醒过来的声音就探过头来,拍拍他的床位递过来一包稻香村的点心。


王耀竟然破天荒的拒绝接受,寝室长以为他精神失常,还特地补充一句:“是山楂锅盔啊,你之前和柯克兰老师发语音的时候念叨了两个星期的。”


“哎呀!”王耀一把扯起被子蒙住头叫道,“你这两天怎么这么烦啊!”


寝室长十分无辜,回应道:“我又怎么了啊,这是柯克兰老师叫我带上来给你的,他说在楼底下等着你。都一下午了你才醒,醒过来就发火,真是好心没好报……”


王耀摔门下去了,寝室长还在念念叨叨:“我又当快递员又当传令兵的,我又不是信鸽,我单身二十一年也找不到女朋友,现在竟然还得被舍友和老师虐狗,真是好心没好报……”


 


晚上十点多正是情侣们在寝室楼下腻歪的时间,刚刚送女生回去的男生特别多,个个都是孤零零一个人在往回走,脸上都是一片黑,身子和夜幕连成影。但是王耀一眼就认出了亚瑟,就像对方在发着光一样准确地发现了他的位置,叫了他一声就扑进人怀里。


亚瑟如释重负地反手抱住他,右手揽着他的腰左手使劲揉他的脑袋。王耀这根钢筋埋在回形针胸前又想抱怨又想生气,结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委屈的直哼哼,最后能说话了就骂对方是混蛋。亚瑟哭笑不得,把他往怀里按按,说:“我怎么就混蛋了?不是你晾了我一个星期吗?今天还敢翘课,是不是又想挂选修课了?”


王耀嘴硬道:“我睡过头了!”又说:“我要吃山楂锅盔!我还要吃糖耳朵和桃酥!我要自己拼一大盒点心!”


柯克兰老师说:“好吧好吧都依你……你能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么?”


王耀想了想回答:“不行,我把手机给你,你自己来。”他得意洋洋地想,这样你就是孙砸我就不是了。


俩人腻腻歪歪抱了半天,寝室楼都要关门了。王耀埋在他怀里头都不想抬,亚瑟就假装没听到锁门的提示声,顶着宿管阿姨的白眼心安理得地继续秀恩爱。


 


于是那晚王耀没有宿醉也睡到了亚瑟的床,只可惜亚瑟只有一床被子,夜里冷了,他就把王耀抱进了怀里。




TBC




倒数第二更。说是纯糖文就是纯糖文,连感情波动都是如此死蠢。

朝耀,饮食师生【9-10】

竹九清梅:

【分级:五仁月饼】


两个吃货谈恋爱的故事。老师朝×学生耀。


全文戳tag。


亚瑟:睡我的沙发,喝我的饮料,居然还推我?


门卫:柯克兰老师6666666。


本章海鲜焗饭。END倒数前三章。




正文:


继续长图。





TBC




说六更完结就是六更完结。


山楂锅盔又拖到下一更。

朝耀,饮食师生【6-8】

竹九清梅:

【分级:五仁月饼】


两个吃货谈恋爱的故事。老师朝×学生耀。


全文戳tag。


啊,凉。


本章烤鸭&烤串,附赠一个老冰棒。


正文:



好了好了知道你俩是一类人了下一个。


下一章山楂锅盔终于要上线了。

朝耀,饮食师生【4-5】

竹九清梅:

【分级:五仁月饼】


大概就是两个吃货谈恋爱的故事,老师朝×学生耀。


腻死了这俩人。


本章糖炒板栗&大鸡排混更。


正文:


又屏蔽了。



山楂锅盔是酸的还是等暧昧期吃醋的时候上吧。


顺便鸡排店有原型但绝对不是打广告!那家店对肉食生物非常友好。

朝耀,记一次群里抢红包

竹九清梅:

【分级:五仁月饼】


之前吞了之后补档……聊天体。




正文:




看那里有好帅的五个人




【粗眉粗眉粗】总群的红包我只抢到七块钱……


【粗眉粗眉粗】……阿尔弗雷德你又改我名片!


【胖子胖子胖】这次不是hero!


【粗眉粗眉粗】好吧我信了。


【罢工罢工罢】亚瑟你已经是手气王了,哥哥我只抢到三块。


【水管水管水】所以到底是谁改了我们的名片:)


【粗眉粗眉粗】早就和你们说群里一共只有五个人,不要设置四个管理。


【王耀】总群的红包看见的时候已经一个都没了。呵呵。


【王耀】你们群名片是谁想的呀这么有创意!


【亚瑟·柯克兰】王耀,是你干的啊。


【王耀】谁让你改回去的!


【伊万·布拉金斯基】我也没有抢到呢小耀。


【阿尔弗雷德·F·琼斯】手快是hero我的错咯?


【伊万·布拉金斯基】我和小耀可不像某些人那么闲整天盯着手机呢。


【亚瑟·柯克兰】喂……不要误伤啊……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哥哥好心提醒一句,总群又在发红包了哦。


 


【王耀】我只抢到两块……


【阿尔弗雷德·F·琼斯】hero只有七毛!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亚瑟又是手气最佳,我怀疑他和这家公司后台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亚瑟·柯克兰】……


【王耀】亚瑟不是脱欧了么,手气怎么还这么好……


【伊万·布拉金斯基】是呀,万尼亚才是真正的欧洲人不是么: )


【亚瑟·柯克兰】喂……


【阿尔弗雷德·F·琼斯】王耀你也发一个嘛!


【王耀】你先发谢谢。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整个群只有你们两个人没有发过红包了。


【王耀】阿尔弗雷德发我就发。


【阿尔弗雷德·F·琼斯】王耀发hero就发。


【亚瑟·柯克兰】你们俩真的是……


【王耀】你们仨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发红包的次数加一起还没弗朗的节操值多。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这是在夸哥哥我?


【伊万·布拉金斯基】总群也发现了。


【王耀】总群不发红包就被我屏蔽了,发现什么了?


【亚瑟·柯克兰】你和阿尔从来没有发过红包的事情。


【阿尔弗雷德·F·琼斯】总群发现的不是我们五个没发过的事情么?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哥哥我还是发过几次的。


【王耀】伊万你妹妹让你单独发红包给她。


【伊万·布拉金斯基】……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看样子小耀今天不发个红包是躲不过去了。


【阿尔弗雷德·F·琼斯】发嘛发嘛发这个群也行!


【王耀】让亚瑟发:)他手气好,抢到的多。


【亚瑟·柯克兰】……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气氛不太对。


【亚瑟·柯克兰】@王耀 看私聊……


【王耀】私包不收。红包就是要在群里抢才有意思。


【亚瑟·柯克兰】……好。


【阿尔弗雷德·F·琼斯】欸?


【亚瑟·柯克兰】[QQ红包:满意了?]


  [阿尔弗雷德·F·琼斯领取了亚瑟·柯克兰的红包。]


  [亚瑟·柯克兰的红包已被领完。]


【王耀】……


【亚瑟·柯克兰】……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完了。本来还指望能快速结束。


【阿尔弗雷德·F·琼斯】哇大红包!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伊万·布拉金斯基】呵呵……


【王耀】阿尔弗雷德,那是我的。


【阿尔弗雷德·F·琼斯】红包就是要抢才有意思嘛哈哈哈哈哈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阿尔弗雷德别接话。


【阿尔弗雷德·F·琼斯】欸?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完了慢了一秒。哥哥我还是先闪了比较好。


【王耀】@亚瑟·柯克兰!!!


【伊万·布拉金斯基】下了。


【亚瑟·柯克兰】 [专属红包:最大额度只有这么多]


  [王耀领取了亚瑟·柯克兰的专属红包]


  [红包已被领完]


【阿尔弗雷德·F·琼斯】弗朗伊万你们干嘛都下线?


【王耀】你攒了不少啊……


【亚瑟·柯克兰】高兴了?


【王耀】勉勉强强百分之六十吧。


【亚瑟·柯克兰】[专属红包:剩下的百分之四十]


[王耀领取了亚瑟·柯克兰的专属红包]


  [红包已被领完]


【亚瑟·柯克兰】现在呢?


【王耀】差不多了。


【阿尔弗雷德·F·琼斯】???


【阿尔弗雷德·F·琼斯】等会儿你俩是在秀恩爱么???


【王耀】再接再厉,争取下次还当手气王……话说你真的攒的不少啊……


【亚瑟·柯克兰】行行行。


【阿尔弗雷德·F·琼斯】喂!!!


 


  [亚瑟·柯克兰得到专属头衔   妻管妻管严]


  [王耀得到专属头衔   坑钱坑钱坑]




【亚瑟·柯克兰】……


【王耀】……阿尔弗雷德。


【亚瑟·柯克兰】阿尔,我觉得你十分想吃小时候经常吃的那种点心。


【阿尔弗雷德·F·琼斯】不!不是hero我!是别的管理员!


【王耀】专属头衔只有群主能给,谢谢:)


【亚瑟·柯克兰】我明天就去寄快递。




END




这次再吞就不补了。